许洲听到她的哭声,推门就进了病房,他敲响卫生间的门。“江月,你没事吧?”
“滚。”
里面传来了嘶哑的叫喊,江月觉得难受,心里身体哪里都不舒服。许洲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便出门去了。
很快,他拎着一个工具箱跑了进来,因为水龙头不出水,江月已经收拾好自己重新躺会了病床上,她听到许洲的脚步声,立刻闭上眼睛假寐,刚刚的失态让她觉得羞耻。只是闭上眼睛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医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唯独能听出他的脚步声。
许洲带着工具箱进了卫生间,江月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的敲敲打打。她突然就想到一个类似的情景,也是这样的炎热夏日,许洲钻进她的练习车里修理空调,那时候的她看到许洲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汗珠都觉得是帅的。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皮肤滑进了耳朵里,头发里。
江月察觉到有人用手替她擦去泪水,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很快她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别哭了,水可以用了。”
闭上眼睛后,人的其他感官会变得灵敏很多,江月想起来了那天在煤洞里听到的声音,难道是他。这样的巧合为什么会发生在他们之间,江月只觉得造化弄人。
许洲看着江月睁开眼睛,她苦笑着,眼泪决堤似的流。
眼前的一幕与五年前的一幕重合。
那时江月刚到贵州,因为水土不服和工作原因生病了,许洲悄悄去给她送药,却不小心被江月发现了,江月追出来没有看到许洲的身影,蹲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当时的许洲想走出去抱抱她,照顾她,却又不敢这么做。如今许洲终于能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伸手连人带被一起抱住。
许洲在听到医生说江月手臂保不住的那一刻才想到,在他因为差距离开江月的这些年,江月是否有这样的时刻,孤独无助,需要他而又找不到他。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亲手把他和江月之间的联系断开这个决定做的没有错,直到那天,他才觉得自己大错特错。
江月把许洲手臂送到自己的嘴边,一口银牙咬了上去。她真的很委屈,真的很难过。许洲任由她咬,眼睛痴迷的看着她。
他凑在她的耳边低喃:“我现在才知道没有什么比能留在你更重要了。”
江月哭完之后,浑身都湿透了,许洲小心的把她放开,看着她身上仅有的薄衫湿透了,他好意提醒道:“去洗一下吧。”
江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摸样,红着一张脸去了卫生间。
江月擦完身子,转身的时候习惯性用左手去够架子上的毛巾,却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个用力人就摔靠在墙上的卫生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