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43
下了山,许洲才发现江月的脚受伤了,小腿周围的布料破破烂烂,能看到又红又肿的皮肤。他有些自责,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也惊讶于她的坚强。
许洲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江月眼里还包着眼泪,此时颤巍巍的趴上去,弱弱的问了句:“我受伤了,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把我丢下去。”
许洲点点头,又把她颠得高了些。
自从妹妹去世之后,许洲总觉得生活没有指望,每个人活着的理由很多,许洲活着是因为妹妹,在狱中得知妹妹去世的消息时,他曾经自杀过,因为生活真的很难熬,特别是父母离世之后,他带着妹妹过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煎熬,能挺下去是因为妹妹还小,后来妹妹不在了,他活下去的意志也慢慢消失了。
是狱警救了他,给他送来了江月的笔记,狱警一股脑的给他带了很多东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江月的笔记就夹杂在那堆东西里,许洲一眼就看到了它,可是一想到命运的阻碍,他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笔记就这样吊着他的命,一直到同一个牢房的一个大叔被执行了死.刑。临刑前一晚,大叔悄声对他说:“其实我想活着,当初脑子一热把自己弄到这个鬼地方等死,你倒好,能活却不想活,年轻人,人不会真的绝望的,要不然苟且偷生是说给谁听的。”
笔记陪着许洲度过了那段绝望的日子,和江月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积极向上的日子,那些日子被阳光充满了,想一下都觉得刺眼。
许洲陪着江月在医院处理伤口,小张一脸忐忑的跟在一旁,江月被吓着了,情绪低落。许洲则阴沉着一张脸,不言语。
那晚的输液室,三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后来小张走了,江月就不停的偷瞄许洲。
许洲只是闭着眼,他努力忽略那抹直白灼热的目光,他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在医院输了几天液之后,江月就回家养伤了,养伤的日子她也不闲着,每天给许洲发消息,一会是想吃什么了,一会是腿疼受不了了。
江月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矫情。
江月受伤后的许洲好像慢慢的变得清闲下来,只要江月给他发消息,他没一会就会拿着江月想要的东西出现,江月享受着他被自己强迫的照顾,心里却兀自不安。
任江月想破脑袋她都不会想到,许洲竟然离开了江口。
在她腿伤快好的时候,江月给许洲发消息,说自己要请他吃饭,谢谢这些日子的照顾,那条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人回复,江月不得已拨通了许洲的电话,这才知道他关机了。
江月顺手给小张拨了电话,电话那头,小张有些愧疚的说道:“江专家,洲哥辞职走了。我总觉得是我和你把他逼走的。”
江月追问道:“走?他走去哪儿了?”
当时的江月并没有意识到,许洲的走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