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被子,他的身体倾压下来,她想要躲避,可是已经缩到了大床尽头。
瞪着眼睛,看着他望向她的眼睛,她咽了下口水,“别乱来,你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却眯起了半月形的眼,薄薄的唇,带着那么几分的笑意,眼中,却写满了黑夜般的忧郁,“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口中吐出清凉的,好像叹息般的呢喃。
“债主……跟借债人……”
他说,“我后悔了,莫浅依。”
她微微愣怔,却听见他说,“回国后,你就搬回了以前的地方吧。”
她皱眉,“搬回……哪里?”
他伸出手来,她惊惧的躲开,可是已经贴到了床头上,还是没能躲开他宽阔的手掌,然而他只是轻轻的碰触了她发丝,近乎温柔的,将她脸上的发丝,拢到了后面,让她洁白的脸颊,和那双时常掩盖在眼镜在的明亮眼睛,展露在眼前。
这样的她,好像清纯的十六岁孩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八岁孩子的妈妈。
她鼻尖微微发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带着警惕的目光。
“搬回我那里。”他说。
“不可能!我为什么要搬回你那里?我跟你只是债主跟借债人的关系,复杂点说,我作为你的员工,按照规矩每月要给你钱,简单点说,我跟你的关系,就只是每月工资卡上的那点数字!”
他眯着眼睛,更贴近了一分,“说那么多,你还是在怕我,为什么,你可以跟别人轻松的欢笑,跟着我,就这样处处设防?”
她冷笑,“因为,安少爷演技太好了,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是真正的你,什么时候,是真心的你,你说过,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画板,上面是什么,看人怎么去画,但是,在那个画板上,执笔的,一直是你,上面到底是什么,你说的算,在安少爷面前,我从来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好像刚刚,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遭殃……”
他微微皱眉,再次逼近,“是你不相信我,我以为你不一样,每一个女人,都需要承诺,说出了山盟海誓,天荒地老,即便是谎言,也满心欢喜,我以为你不会这样肤浅,但是,有人给了你这样的谎言,你还是马上就靠过去,即使你心里知道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