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笑听得薄唇抿成一线,神色越发的严肃凝重。江曾口吻轻松玩笑,但他说的是不争的事实,人的劣根性天生如此,不管自己涵养有多高,承不承认,人就是被划成了无数个等级和无数个被框起来的圈子。
谁先越界,谁就输。
田笑不需要考虑这无解的难题,但她仍是沉吟许久才道:“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学识也不过是虚荣的另一种称谓,和钱财一样,是人为了有别于人而做出的努力。说到底,还是一路人。而且,我觉得我除了读书就一无是处,要论现实的生存力,我可能还不如这里的一个工作人员。”
江曾:“……”
顿了顿,她继续说:“再者,你不是我,也不是他。当一个与你大相径庭的人不知不觉地和你走到了一路,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一件顶幸福的事?”
“我也承认,我来了一次这里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更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牵扯上丁点关系,但我还是来了……”田笑微微垂眼,盯上右手边折射出一片璀璨灯光的玻璃杯,“你要问我理由,还是那句,我也不知道。”
再争辩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田笑便不绕弯子地直视江曾,眼神坚定:“我想喝酒。”
被她直直盯着,江曾也不是滋味,见她这么一板一眼,知道今晚躲不过去,认输般叹气一声:“想喝什么?”说完便认真地摆弄起调酒用具。
“来一杯惊喜吧!”
田笑上百度查过,有网友说如果在酒吧不知道喝什么酒的时候,可以用这句话,百试不爽。
江曾好笑地抬头扫她一眼:“在电视剧里这话也许管用,现实中就是个屁。”继而他又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是个粗人,见谅见谅。”
田笑不置可否,扯动嘴角,淡淡笑了。
江曾一边熟练地调酒,一边整理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回忆,讲起了往事。
“高中那会儿,越哥可□□了……”
高越是学霸,田笑始料未及。就算被全校通报批评,他的成绩依然稳坐年级第一,无人能超越。
江曾说他跟高越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读书,高越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长得帅,成绩好,家里又有钱,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家孩子学习的榜样。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但他不喜与人交际,习惯独来独往,平常也不苟言笑,简直就是座行走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