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呵”笑了一声。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外边儿的喧闹声隔了一扇门就像隔了一座山似的,隐隐约约有种远在它方的感觉。
所以高越的那一声“呵”笑,在隔间里清晰又突兀,刺着人的耳膜不舒服。
氛围一下子凝固起来,尴尬、不自在,还有些微妙的情绪。好像只有高越一个人浑然不觉,自顾埋头玩着手机,似乎还玩得……不亦乐乎。
他发了一条短信,江曾在一旁却看得发愣——那款新上市的Apple 8深空灰手机还是他跑去隔壁店里给他买的,里面没存几个号码,都是熟得扒过底裤的兄弟。江曾很好奇,他是在跟谁聊天,却又没有胆子过去瞅一眼。
典型的想吃又怕烫。
江曾还在犹豫纠结中,就听见高越又说:“不是还有个酒吧要搭理吗?为了留住宏哥,我可是把建吧以来的规矩都改了。”
李宏坐在最里面,他是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微胖,但模样还算周正。
酒吧有活动的最后一晚是他二十九岁生日,按照酒吧规矩,他就算是到了下岗的年龄。其实这规矩改不改都无所谓,只要老板说留人,就算是七老八十那也得留下。
听到被点名,李宏不得不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是啊!你小子想当甩手掌柜,我就只有舍身奉陪喏!”
“反正都舍身几年了,多几年也无所谓。”高越直起身,捞瓶子敬他。
李宏却叹气一声:“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再过几年,我孩子都出生了!”说完便随了他这一杯。
“宏哥,你是想未婚先孕啊!”江曾起哄,却被李宏踹了一脚:“你小子一边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题聊开,氛围热络起来,大家的表情也如释重负地缓和了许多。
又有消息传来。高越低眼一扫,一道浅纹若隐若现在嘴角。看得一旁的江曾心猛的一跳,手一抖,酒差点灌鼻孔里去。
我滴妈,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尊冷面佛这么开心?
在独自喝了几口闷酒后,江曾终于忍不了了,破罐子破摔地霸王硬上弓,直接往上凑。却被高越摊开的五指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扣住整张脸,憋得他差点儿一口气没接上,直接当掉。
因为苏茜姨妈造访,一连三天高越都准时赴约。
本来田笑发短信说室友回来了,不用他陪跑,但后半句话还没发出去,高越就回了一条不跑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小失落。
于是乎,她便鬼使神差地说室友不方便跑步,没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