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雅一愣,默不作声的接过,自从上次医院一别之后林深就没有再跟她联系过,她想了想还是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异常沙哑,要不是她熟知他的声音,一定会觉得电话那边的人是不是别人。
“雅雅,你......回老宅吧,祖父不行了。”
“什么...什么叫做不行了?”温尔雅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祖父......他......”
“祖父病重。”林深的语气不见悲喜:“我得守着不便离开,助理的车马上到你那里,祖父想见你最后一眼。”
温尔雅久久不能回神,在她记忆中一直身体健壮又神采奕奕的祖父,帮她从父母双亡的阴影中走出来又给她一个家的祖父,为了让她有终身倚靠不顾其他人反对为她做主婚姻的祖父,现在病危了,也许......会是最后一面。自责与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为什么只顾着忙碌没有经常联系祖父?
她僵硬着身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便挂了电话,等到甄珠担心的晃了晃她时才缓过神来,什么都没带只急着往下跑,出了门没走几步就看见林深的车急速的驶来,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
林深的助理探头喊了她一声,她匆匆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顾不得跟助理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被抓住的毛线,以及挥之不去的死亡的气息。恍惚之间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助理一脚刹车踩下来她才回过神,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就往宅子里冲。
到了祖父的房间后看到门外站着的林父林母,他们两个人一脸悲戚,见她进来没说什么,她稳了稳情绪后进去,一眼就看到从监护仪上连接了不少管子的祖父,还有守在一旁的林深。
林祖父的神智已经有些恍惚了,却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一亮,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冲她摆了两下,温尔雅急忙过去,强笑着说:“祖父,我来了。你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等你好了,说什么我都会听您的。”
林祖父知道她在宽慰自己也不点破,只打起精神支撑着说道:“阿深......年...年轻,行事莽撞,难免出错...让你伤心,你...原谅他,好...好吗?”
“他很好,我们之间也没什么问题。”温尔雅不敢动弹,生怕强忍的眼泪控制不住,竭力维持情绪说:“病重最忌讳情绪不佳,祖父您不要思虑太多才能快些好转。”
林祖父却很固执,坚持说着:“答应祖父,你和阿深...好好的......”
温尔雅见惯了他久居上位,雷厉风行的样子,此刻见他灰败苍老的面容只觉得难以忍受,鼻头一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她连连点头:“祖父,我答应,我答应。”
林祖父听到她肯定的回复才放下心来,原本提着的一口气刚一松懈,就觉得浑身的疲乏充斥着周围,林祖父勉强带笑看着林深和温尔雅,还想说些什么却无力的闭上了双眼,温尔雅心中一窒,旁边摆着的心电图检测仪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