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辰凉薄的唇，一直紧抿，没有任何弧度。

但雨轩知道，他怒了。

明明清楚要适可而止的，她却还是倔强地笑着，眸里氤氲着些许细碎的流光，全然当做没看到厉北辰黑下来的脸。

她继续道：“就算是我未婚夫，也没有束缚我自由的权利。尤其是，这样一个对我毫无感情的未婚夫。厉北辰，你凭什么？”

除了未婚夫的身份，他还能凭什么？

雨轩以为，她将厉北辰唯一的筹码都摊了出来，他会无话可说，却没料到，他笑了。

凉薄的唇，内敛却阴鸷地扬起。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却因为浮现在这张过分耀眼的俊脸上，泛着冷硬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施雨轩，你当真以为，我会拿未婚夫的身份当底牌？”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句犀利，直击她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一时间，雨轩有些紊乱。

“怎么，除了未婚夫的身份，你还有什么资格？难道，就因为你是凌驾在整个商界的御尊总裁？”

车内的光线有点暗，暴雨倾盆的夜里，道路上昏沉的灯光射进来，落在驾驶座的男人身上，淡淡的，仿佛一层墨汁晕染开来，漆黑的暗色光泽包裹着他。

厉北辰又是一笑，连眼皮都没有抬，淡淡地吐了三个字，“你错了。”

“又错了？厉北辰，除了这两个，我还真想不出，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到底，凭什么？”

厉北辰冷笑，抬眸，斜斜地睨着她，“凭我，是个男人。”

话音一落，转瞬，笑容尽失。

凭他是个男人，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盘旋在雨轩的天灵盖上，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她的面容，由红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