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弛咬咬牙,再不情愿,这个人目前还不能死,给剩下的医生交代:“留住他,不能死。”
医生点了点头,进去对毒蛇进行抢救。
两个人状况差不多,这个也需要输血……可是顾羽没说这个是什么血型啊!
顾羽对上医生投来的目光,不耐烦地拧了下眉头,“也是O,他不急,先就着展炀来。”
医生难为地开口,“等展炀用完就来不及了。”
顾羽抿了抿唇,“暂且能保住命就行,不需要他活着。”
医生:“………”那行,让他听天由命吧。
展炀在直升机舱里一边忙着输血,主刀医生拿着手术刀在骨折的几个地方开皮,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碎骨压着血管,挤压着完好的骨头断裂处,皮组织被扎的千疮百孔……主刀医生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碎骨夹出来……
展炀满身插的都是冰冷的管子,他平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去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阳光,有溪水,有靶场,有山丘……还有兄弟。
“展毅!你快点儿!怎么又调皮了?!”小白易站在坡上催促他。
“来了来了!”展毅满身泥巴,抿了把脸跑过去。
“每次都是你!这回再倒数第一,我就要被雷军罚了!”
“罚就罚呗,那个老头儿还能使出。什么花样!”小展毅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说道。
“雷才三十!不是老头儿!”
“三十就是奔四十了!就是老头儿!”
“管他呢!你快点儿!拖拖拖!下回不跟你组队了!我要跟楚俞组!”
“组就组,我跟顾羽还美呢,我们去河里摸鱼!”
“你!……”小白易气得不行,转身真的不管小展毅了。
这是他十四岁的时候,他已经来这里六年了,跟着雷军成天特训,他总是拖后腿的一个,每次罚的都是他,谁跟他组队谁倒霉,这也就是楚俞躲着他的原因。
画面换了一下,火海和枪林弹雨,尸体和毒蛇的身影……
喧嚣和怒吼,轰鸣和爆炸一股脑涌进展炀的脑海。
听说人死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我是快死了吗?
“糟了!病人急性出血!”
“拔血管!”主刀医生迅速吩咐,这是因为输血过程出现意外,他自身在排斥……
“复查血压!”
“血压急剧降低!”
“递给我一支肾上皮质激素!”
苏医生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继续刚刚的手术,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展炀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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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展炀停住脚步,往身后看了一眼。
画面又切换,柔和的光春风一般抚过展炀的脸颊,远处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对他说,“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