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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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乌泱泱的部队大军集结在一座小小山头的山脚下,秋风飒飒,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这是山群野匪训练不出来的肃穆之气,庄严又郑重。

天色已晚,秋风从山口刮来,本就是能吹得人生疼的刀风,但是在这群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脸色的变化。

仿佛早已习惯如此,更或者说,他们都早已习惯比这更为厉害的劲风。

风啸声掠过层层叠叠的铠甲人群,肃杀之气在这一块山脚下聚集席卷。

一双手被人背在身后,那双手生着厚厚的茧,即使整个人都被风推搡着,但是这双手也没有一丝的颤抖。

突然,有人低头抱拳凑近:“将军,属下已经查实,那座土匪寨就在这座山上。”

被换作将军的人,慢慢地点了点头,他将唇线抿紧,眉头间的阴沉,让人坦然失色。

良久,他缓缓地开口道:“明日清晨,带兵攻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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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明裳歌几次三番想去找沈谬问问情况,但是都无果。

明明她知道沈谬就在这个土匪寨里,但是她就是找不着人。

沈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论她如何刻意地找,都找不找人影。

就像是沈谬特意躲着她一般……

上次秦晨就过来跟她说了,扬威将军的人马很快就到荆州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

就算是养了条狗,分别前也该见一面,说句告别吧。

找了好几天,都遇不见沈谬的人,明裳歌逛着这个寨子,平时感觉也没多大啊,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是没缘分吗?

还是缘分到了……

明裳歌大一早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突然,一阵足以令人耳鸣的号角声吹响,明裳歌直接从凳子上惊跳起来。

这个号角声,明裳歌很熟悉。

这是军队中才会用到的,用来集结兵马的。

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军队?

不应该啊……

驻守荆州的兵马就用不到这样洪亮的号角的,只有皇帝钦点的大将军兵马才能够配备这种号角。

皇帝钦点的大将军……

是爷爷!

隔壁屋的春花和秋月也听见了,都纷纷赶紧往明裳歌的主卧赶来。

明裳歌看见来人,激动地只差跳起来:“是爷爷过来接我们了!”

秋月和春花听到这个消息,显然也是激动的。

两人赶紧回屋开始忙活收拾着物事,昨天刘叔也从荆州的庄子上回来了,按照明裳歌的吩咐,他是真的带来了不少珠宝,算是把庄子上的家底都给掏了个干净。

虽然直到昨天,明裳歌还是没有见到沈谬,但是她还是嘱托秦晨把那些珠宝交付给沈谬,就说是这些天的住宿费。

秦晨没有拒绝,现在寨里正缺银钱,先前的一百石粮食全用来捐赠给难民以后,寨里的日子就过得更加清苦了。

这些珠宝能换不少银子,也能换不少米面粮食。

刘叔也回来了,那刚好就可以一起走了。

明裳歌看着连刘叔都去牵马匹了,突然间感觉心里空空的。

胸腔里莫名升起一种酸意,她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没能让那种酸意给压下去。

明裳歌看着窗户外面,那颗红豆杉跟来时一样,就是叶子黄了不少,但是它的叶子是秋天里面最后一批黄的,莫名的,心头突然涌现出一种压抑感。

那里原本会有一个冷傲又孤寂的少年。

只是好像,他现在不会在再来了。

……

秋月和春花显然是兴奋过了头,不到一会儿,直接大包小包就给收拾好了。

明裳歌见大家伙都给收拾好了,便叫春花去跟沈谬那边说一声。

沈谬不见自己,那春花总会见的吧,更何况是这种要走了的时候。

不过春花出去了没多久,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她看着屋内的明裳歌和秋月,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来了好多人!”

明裳歌焦急地跑出去,她没听春花讲完,春花自己也因为过于紧张着急,讲的不清不楚的。

但是明裳歌抓住了关键的点——外面打起来了。

对于从小几乎算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她来说,打起来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要流血、出人命的。

刚才的号角声,肯定是爷爷的,那能和爷爷打起来的,就只有沈谬这边了。

两边都不能出事,这是明裳歌往前面赶的时候,脑子里唯一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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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口,是一片的沸反盈天,混沌声交杂在人群的耳畔。

更确切地来说,是形成了两方对峙的场面。

寨门外,好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被穿着铠甲的压制着,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不用直说,黑衣是寨里的统制衣服,这是山寨里的人。

秦晨今天一大早就着急忙慌地往门口,赶来了。

今儿天还没亮,就有人传话,说他们自己的土匪寨被军队围攻了。

军队,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寨里的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秦晨是最早一批跟着沈谬的人,所以沈谬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身为荆州知州大人的儿子,这一方的衙门还真没一个人敢动他们,更何况在沈谬的带领下,他们一般也不去打劫良家妇女,烧杀抢掠的,所以官府那边还真没什么理由来带兵围剿他们。

就连黑云寨还没清剿完呢,确实轮不上他们这个小土匪寨。

所以今早一听说有军队包围了山头,秦晨还真给吓到了。

但随即传来的消息,直接让秦晨派人忙不地跌地去找沈谬了。

军队还扣押俘虏了他们的人。

这几天,秦晨也不知道沈谬到底抽了什么风,每天没日没夜地在后山练着功,平时根本找不着人,他也不让旁人去找他。

所以这几天,寨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秦晨在打理。

但是这种事情,秦晨还真打理不来了。

人家的刀剑只差挥舞到自家门前来了,沈谬这次总该出来了吧。

寨门口,秦晨苦哈哈地给坐在汗血骏马上的明劲光道歉:“大将军,您可能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是一直好好招待您的孙女的。”

秦晨话还没说完,明劲光直接冷笑打断:“好好招待?本将军还难道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好好招待我孙女的吗?”

紧接着,一把大刀直接挥向了秦晨的脖子:“别跟我在这里废话,你们玷污了我的孙女,我没让我麾下八千骑兵踏平了这座土匪寨,就是对你们施恩,半个时辰内,如果我再见不到我的孙女,你的脑袋就可以不用挂在你的脖子上了。”

“啊,啊,啊,别别别!”秦晨一边摆手,一边暗自祈祷着沈谬快点赶来。

一切行动,最终还是得听沈谬的指挥。

这把大刀,刀刃锋利,近在咫尺的刀锋,能够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寒意。

这是见过无数汩汩鲜血的悍刀,秦晨感觉这刀压在自己的肩头,只差压碎他的肩骨。

一刻钟过去,门口无人过来。

半个时辰过去,还是没有人来。

秦晨的背脊的衣衫已经被汗液浸透了,他咽了咽口水,想要朝明劲光祈求:“将军,咱们寨主这两天身子不好,可能过来得有点慢,您能不能再等等?”

又是一次话未说完,刀锋似是往脖颈的皮肤那侧又进了一寸,已经有丝丝血丝从微破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就在刀锋要继续往前进时,一声高喝声从寨门内侧响起。

“给老子停下!”

沈谬大跨步走向前来,一把红缨银刀直指高坐在马匹之上明劲光的脖颈。

沈谬的腮帮子紧了紧,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更多的是一种带有匪气的不耐:“没碰你孙女,再给老子瞎叫唤,小心爷第一个就是剁你的头。”

语气张狂至极,但是出自眼前的少年之口,又仿佛合情合理。

沈谬凝眉的样子,充满了吊儿郎当的意思。

突然间,明劲光把刀从秦晨的脖颈处放下,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却比沈谬深沉了许多:“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明劲光微微偏头,他把刀的另一头放在自己的左手上。

这是爷爷要生气的样子,明裳歌再熟悉不过了。

明裳歌惊呼一声,赶紧提起裙摆跑到了明劲光的马匹前面,她一脸焦急地看着明劲光:“爷爷,他没碰我,是我玷污了英雄。”

紧接着,明裳歌转过身,向前迈了几步。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踮起脚跳起来往沈谬的下巴处轻啄了一下。

沈谬的脸瞬间刹红:“???”

明裳歌皱眉,“啧”了一声:“蹲下来点,刚刚没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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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初初边哭,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