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了会话,简秋去准备餐食,病房独剩阮斐与陈兰诺。
阮斐的记忆仍停留在校医务室,她对后来的事情印象全无。
陈兰诺眼眶红红地告诉她:“王甫在你药水里加了具有安眠镇静作用的氯硝西泮和三唑仑,我对这些名词记得不是很清楚,基本是叫这些。他将你放到租来的汽车上,不知要带你去哪。大概他开车技术不娴熟,又紧张,恰巧遇到交警查车,露出了破绽。冲突下他想驾车逃走,结果撞到路边栏杆,”陈兰诺看了眼阮斐贴着纱布的额头,“你就是这样受伤的。”
阮斐沉吟片刻:“我爷爷奶奶不知情?”
陈兰诺点头:“没敢对老人家说。”
阮斐松了口气。
陈兰诺抽了抽鼻子,很愧疚:“对不起啊阮斐,我应该陪你的,但我怕你想一个人静静,我……”
突然噤声,陈兰诺咽下没说完的话。身为朋友,陈兰诺不会不知道阮斐骨子里其实是骄傲的,她外貌学习样样都好,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可这次她抛却一切,却……
不愿在此时提及裴渡之,陈兰诺匆忙转移话题:“我们与王甫高中三年同窗,竟然都感觉不到他心理有问题,出事后警察调查,说这件事可能与他经历的家庭童年阴影有关。你高中待他最好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幸好你们路上偶遇交警,否则后果真的难以想象,想想我都好害怕……”
静静听着,阮斐视线越过窗外,望向湛蓝的天。
二十年的人生,阮斐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慨,原来能看见明媚的阳光,就已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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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斐出事住院的事传遍岚大。
有记者前来采访,均被校方处理打发。
裴家封自是对阮斐心疼不已,同时又对王甫恨之入骨。
他迫切要去医院探望阮斐,又害怕打扰她休息。
日日在校学习上课,裴家封仿佛三魂去了七魄,成了个傀儡人。
这天黄昏,他恍恍惚惚走在路上,忽然想起远在锦市出差的哥哥裴渡之。
电话接通,裴家封嗓音很伤感,不等对面出声,他便哽咽着说:“哥,阮斐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口口的是迷药成分,本来加间隔符号可以显示,但最近审核严格,怕被锁,大家知道是迷药就好。
谢谢“41304221”的地雷。
谢谢大家支持~
第25章
二五章
裴渡之怔怔挂断电话,右臂倏地垂下。
周鹏走来说:“裴哥咱们回酒店吧,这边工作收尾得差不多了。”
裴渡之没有听清,他眉目仿佛凝了层寒霜:“给我车钥匙。”
周鹏从兜里翻出来递给他:“裴哥你今天想开车?你等等,我去收拾下东西咱们再一起……”
周鹏不过转了下头,等他再回眸,眼前哪还有裴渡之的身影?
终于联系上裴渡之时,周鹏都快急哭了。
他好不委屈:“裴总,我拿件外套而已,怎么出来你和车都不见了?我打好久电话,你还全都不接。”
眼前是望不见尽头的高速公路。
橙红晚霞像一团团火,浮在地平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