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小朋友都是电子设备通,两人时时用电话联系,倒也安全。
只是没料到元宝太过贪吃,趁无人管束,他翻箱倒柜,杂七杂八偷吃得太多,不知怎么诱发了急性肠胃炎。简秋虽第一时间知情,却赶不回来,只好试图联系邻居裴渡之。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这样。
此时夜幕降临,灯火升起。
苑雅居二楼包间。
阮斐就这么见到了裴渡之,以及陪同在他身边的女性。
那是个扮相时髦的年轻女人,她穿很薄的浅蓝呢大衣,领口别着精致蜻蜓胸针,头戴蓝色系画家帽。
月牙儿眼,挺俏鼻,唇瓣涂了很衬她肤色的干玫瑰色口红。
周可可,连名字都很伶俐可人。
裴渡之视线没有落在阮斐身上,他同简秋李覃打招呼,将女伴介绍给他们,顺便轻抚了下元宝额头。
阮斐站在最外侧,她视线越过他们,望向木窗外的三两枝寒梅。
春意渐浓,梅花将要凋零了……
这顿饭吃得不算尴尬,李覃是生意人,很会调节气氛。
简秋更多是在同周可可说话,大抵是不想冷落她。
阮斐专注给烤鱼挑刺,元宝负责吃。
简秋留意到他俩,嗔了眼元宝说:“斐斐你别管他,你吃你的。”
元宝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显然已经知错,他小声对阮斐说:“姐姐,你别管我啦。”
阮斐笑笑。
她抬眸时正好触到周可可投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保持着基本礼数。
吃过晚餐,他们走出苑雅居。
裴渡之驱车送周可可回家,阮斐牵着元宝,站在路畔同他们道别。
元宝热情地挥手说:“哥哥姐姐再见。”
周可可也笑着向他们招手。
裴渡之只是略一颔首,脸上没太多表情。
黑色汽车很快随车流涌入街道,辨不出踪迹了。
李覃回头问:“斐斐跟我们一起回家?”
“我回学校,明天有早课。”
“让你叔叔送你到岚大。”
“我也想送姐姐。”
阮斐来不及婉拒,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与家人同坐一辆车,自然什么情绪都不能泄露。
直至他们离去,阮斐才觉得疲惫透了,她独自走在校园清冷的街,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悲伤……
墨色浓郁,北佛山这条街堵住了,长龙几乎望不见尽头。
周可可侧眸望向身旁这个沉默的男人。
迄今为止,他们总共见过四次。
头两次见面是表姐表姐夫搭线,第三次是她主动,裴渡之赴约,后来几天他们没再联系。
今晚只是第四次见面。
周可可想,她大概是明白了。
裴渡之所谓的帮忙,原来就是这种帮忙?
昨天接到他电话,周可可心底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