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怎么这样面生”贤妃笑着说:“瞧瞧这脸蛋,怪好看的,只是这手怎得这样可怖,以前是在哪做事的?”
贤妃将目光落在那双纵横交错的疤痕的手上。
宫女似乎瑟缩了一下低声道:“奴婢从前是消香局的”
贤妃皱眉,知道她低贱却不知道原来是洗马桶的,但她没有放过,紧接着问:“这药谁让你送来的”
宫女默了一会。
贤妃见状愈发有鬼,心里更加笃定,语气也不由得加重。
“不说本宫就将你……”
“是我”
何绣婥忽然说了话,声音有些暗哑。
“你?你知不知道这……”
说到一半似乎顾忌着周围有人,她顿了顿,犀利的眼神射向那宫女,她说:“退下!”
宫女还是低着头匍匐在地。
何绣婥拖着身子虚虚挨到了宫女身上,换上些温柔的轻声。
贤妃听得清清楚楚。
“木兰,你先出去罢”
她瞪大了眼,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
等人走了关上了殿门,何绣婥才淡淡的将药一饮而尽,贤妃拦都拦不及。
她深呼吸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点。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知道”何绣婥说
“陛下不是下旨不让你喝这东西吗?而且五石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绣婥还是那副寡淡至极的样子,她道:“那又怎么样”
“你会死的!”贤妃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何绣婥这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神情苍白而无力,像枯萎的花朵对于风雨的欺凌已经麻木了似的。
“你别这样”贤妃说
“我现在这样很好”何绣婥也说
“你说我喝药会死,其实不喝药也不见得能活,你们都知道的”
“我本也就无甚留恋牵挂,如果为了苟活几年就得日日夜夜忍受痛苦,还不如就此让我安心一点痛快一点”
何绣婥缓缓的叙述着。她好像不在乎贤妃听不听,只一个人在孤独的镜子内自言自语。
“方才你看见的”何绣婥说
“什么?”贤妃忍不住问
“木兰”何绣婥说
“她是我从小的贴身侍女,你未进宫前她因为受我牵连被发配到了消香局,后来河西王谋反,我趁机送她出宫”
“最近”何绣婥了无生趣的叹了叹
“陛下又将她找了回来送给我”
何绣婥说完仿佛泄了力一样瘫软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