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消消毒。”

“没有大碍，拍好再说。”

许致远最想拍的，其实是脑海中的一个画面，摔了跤的慕青，敏捷地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去领书，微笑着捧了书回来。

还原当时的情景，有点困难，想要慕青假装摔一跤，又怕真摔到她。这下倒好，自己先来个五体投地。

“其实我最想拍你摔跤，没想到我自己先来了场表演。”

“为什么是我摔跤啊？要不你来，我给你当摄影师。来，大帅哥，再摔一个响的。”

“我说着玩的，来，我们继续。”

来来回回拍了好几个镜头，慕青又装模作样地拿着书，坐在窗边阳光下读书，由着许致远拍。

拍好了，两人又来到银杏大道，先拍了一段景色，慕青按照许导的要求，缓缓走进镜头，手插衣兜，慢悠悠地散步。树叶飘落，她弯腰捡了一片，拿在手里细细旋转，把玩，一回头，用树叶遮了一只眼睛，笑着看向许致远。

蓝天白云银杏树，阳光微风小慕青，这一切是如此的和谐，自然，一遍即过。

“来来来，我也来给你拍拍。只拍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许致远笑着把相机递给慕青，站在一株银杏树旁：“把我拍得帅一点！”

“怎么？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也不摆个pose？”

“我不太会摆。”

“刚刚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吗？怎么到了自己就不行了？来，我教你——侧身——凝眸——单手背后——就是这样！来个忧郁的……帅气！微微低头——假装思考——微笑——对……”

慕青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许致远果真按她的指令去做。

“拍个照还真不容易，模特儿不好当啊！”

“你也知道模特不好当了吧？还净瞎指挥！”

“辛苦慕青同学了，今天请你吃大餐。”许致远伸手帮慕青捏了捏肩膀。

看在大餐的份上，慕青不再抱怨，跟着许致远满校园跑，真个任劳任怨。

“等一等，老是穿这一件，太单调了。我这件外套是正反两面都可以的。”慕青说着，借着花木掩映，把外套脱下，换了另一面穿好，又把头发散开，从小包里拿出梳子和小镜子，把头发理顺。

许致远看慕青动作利落，一气呵成，觉得有趣，偷偷打开相机，把她梳头发的动作拍了下来。

“删掉删掉！”慕青又气又恼。

“我只拍了你整理头发，你看看……”

慕青赌气扭过头去：“不看不看！快删了。”

“真的挺好的，删了可惜！”许致远把相机送到慕青眼前，“你看看，觉得不喜欢我就删掉。”

慕青低头看，茂盛的枝叶，碗口大的大红月季花，女孩在花丛后对镜理妆，阳光下，发丝飞扬，白皙的脸庞发着微光，眉梢眼角都是温柔恬静，一回头，眉头微蹙，面带薄嗔，有说不出的生动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