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成想:你太不了解这丫头了,主意多着呢,当然除了学习。
郭景平自豪地表示,除了学习,对璐璐的教育,那是相当的成功:“海洋你说说,现在像这样十七、八岁的女孩,哪个在家里有这么勤快的,咱家的卫生基本是璐璐搞得,而且特会做饭。你不知道我省了多少心。”
“我也干了不少哦,”泽成提示,“不要无视我的功劳。”
郭景平拍了一下泽成:“你是哥哥,帮帮忙不应该呀,这么大的一个家,她还得学习呢,再说了,璐璐不是对你也很亲吗?”
这些话,确确实实让海洋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了。
泽成父母过来寒暄了一阵就开饭了。璐璐小心翼翼地坐在泽成和海洋之间,她本来应该泰然自若的,可就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表情和动作就是谨小慎微的样子。她潜意识里大概还是觉得这是海洋的家,她不可以没有自知之明;太随便就会喧宾夺主了。真正的欢声笑语应该属于他们,而她只需要偶尔礼貌地陪着微笑一下。
“璐璐,和你哥哥碰一杯吧,这么久没见了。”泽成打圆场,递给璐璐半杯啤酒。
璐璐捧着酒杯煞有介事地眨着眼、郑重其事地说:“欢迎哥哥回家。”其实说这话时,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都不正常。璐璐很不擅长在人多的时候出头露面。
海洋正对着璐璐的脸,细腻的皮肤白里透红,清澈的双眼忽闪忽闪的,看得出——羞涩。远在外地的他,很少想起家里还有这么个妹妹;即使偶尔想起,也淡淡地觉得:母亲总算有这么个孩子陪伴了。
璐璐突然放下筷子,半张着嘴,摸着自己的脖子,然后起身,快速走进厨房。泽成感觉异样,连忙跟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璐璐不说话,用手指了指自己喉咙,“鱼刺”。她准备喝点醋。
“别喝,你先别喝,我看看多大的刺。”泽成着急地说。
璐璐摆摆手,不让看。海洋和郭景平也过来了。璐璐还是坚持含了一口醋在嘴里。不知是酸的,还是鱼刺扎得难受,璐璐的大眼睛泪水汪汪的。人一多,她心里更加着急,喉咙越发难受。
她被迫张大了嘴巴,让泽成拿着镊子从她嘴里取鱼刺。海洋打着手电,镊子一伸过来,璐璐就用手推开泽成拿镊子的手——她害怕。海洋直接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再一次被两个哥哥控制了。就像小时候给她剪头发那样,由着他俩摆置。
泽成擦去璐璐嘴角流下的口水,小心翼翼地从她嗓子口处夹出一根不大不小的鱼刺。
璐璐看着鱼刺,难为情地嘀咕道:“以后再也不吃鱼了。”说完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一家人都笑了。
海洋有那么一瞬间,会莫名的嫉妒泽成和璐璐之间的亲密与融洽:泽成总用手点璐璐的头;璐璐总爱拍泽成的胳膊;那么自然地叫泽成和她一起收拾餐桌、厨房。难道真是习惯成自然,日久才能生情吗?那他是不是常年在外,错失了一份兄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