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罗成被毒了这么久的眼睛,她觉得不予计较了,拎着面具问他,“这你还要吗?”
面具下的脸依旧白皙干净,他看的有一瞬间的愣住。
在赵莃发觉之前又恢复正常,摇着头说:“送你了。”
赵莃一顿,长这样的面具,她其实不是很想要。
刚打算婉言谢绝,对面的人却已经移开了眼,像是对着火光凝眸沉思。
她不再讨没趣,拿在手里一随意搓搓,塞进了怀里。
洞里再次安静下来,罗成握着一根木材的指尖松了又紧,反复了好几次,终于“赵……”
一扭头,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抬手掐了掐眉心。
一旁的赵莃此时一手环抱住双膝,一手手肘抵着膝盖撑着下巴。
闭着眼,脑袋不断往下垂,眼看撑着的手就要不堪重负,叫她狠狠点个头,没准还要戳上脑门。
罗成悄无声息的站起来,把那张被她嫌弃过的皮毛拿过来铺在地上,轻轻扶她躺下。
整个过程,她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却没醒。
罗成蹲跪在一侧,看她舒服的拿脸蹭了蹭皮子,睡得更香了。
不自觉的想伸手去触她已经被火烤的红润的脸,却又停住指尖,转向理了理她垂在耳侧的发丝。
收回手时烦躁的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痕迹,倒沾了满指甲的土。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最后看了一眼,坐回去继续添柴。
赵莃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来来回回的噩梦交织在一起。
一会儿梦见还在南诏边境的地牢里,下一秒一只大狗就朝她扑了过来。
梦境的最后,是罗成掉落在她脚边的手臂。
她猛然睁开眼,恍惚了片刻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境。
还没等她松下这口气,人就僵住了。
现在的情况是,她侧躺在皮子上,上半身甚至是趴着的,鼻子,包括嘴都离那皮子不过分毫。
她黑着脸坐起来,呸了一口。
她就说怎么都是噩梦呢?合着是被熏得。
扫了一眼山洞,除了她自己一只耗子都没看见。
赵莃爬起来臭着脸把身上拍了拍,预备出去找罗成。
出了山洞,日头已经出来了,她在强光底下眯着眼。
等适应了,左右找一圈,也没见着人影。
她往外走了几步,想了想又退回山洞。
还是算了,要是罗成再回来她又不见了,更麻烦。
好歹这一带他怎么说也比她熟,总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山洞里转悠了两圈,那人还没回来。
赵莃捂着自己打算造反的肚子,又待不住了。
去木柴堆里找了根细木头,打算在地上给他留个信,也出去好了。
正在找个平点的地方刻字,不经意间看到皮子边上的划痕。
难道他也留了信?
赵莃走过去仔细辨认,字迹潦草,深浅不一,看得她直皱眉。
依稀是一个“莃”字,最后那一竖又深又粗,划得时候好像顿了好几次。
一点也不像赶时间写的。
所以,既然不赶时间,为什么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