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策带着退下来的三万人死伤惨重,若非安澄率那万人抵死挡住桓军,便要全军覆没。伤员挤满了各个医帐,江慈忙得团团转。
直至黄昏,江慈仍在给伤兵们换药,崔亮忽在医帐门口唤道:江慈!
江慈应了一声,手中仍在忙着。崔亮再唤声,凌军医抬头道:你去吧,崔军师肯定有要紧事。
江慈将手中纱布交给小天,钻出帐外:崔大哥,什么事?
崔亮微笑道:相爷找你有事,你随我来。
江慈一愣,崔亮已转身,她忙跟上。二人走入中军大帐,见帐内空无一人,江慈转头看着崔亮,崔亮却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过得一阵,一名约十六七岁的哨兵进来,行礼道:军师!
崔亮和声道:有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军师,暂时没有。
嗯。辛苦了。崔亮指了指一边:喝口水吧,瞧你满头大汗。
哨兵受宠若惊,这几日,长风骑在这位年轻军师的统一调兵指挥下,方挫败桓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而他层出不穷的防守手段也让长风骑大开眼界,个个心中对他敬慕无比,军师有命,自当遵从,握起茶杯咕咚灌下去,放下茶杯便倒在了地上。
江慈看得更加迷糊,崔亮却迅速除下哨兵的衣服,递给江慈。江慈这才想到这名哨兵的身形和自己差不多,虽不明崔亮用意,却也急忙穿上。
崔亮将她军帽压低,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到我帐中等我。
崔亮再大声道:你把这个送到我帐中去。又学着先前那哨兵的声音含混应了声是!。
江慈抱着一大堆弓箭掩住面容,走出中军大帐,镇定地走入不远处崔亮的军帐。不多时,崔亮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掀开帐后一角,带着江慈钻进了紧挨着的陈安的帐篷。
崔亮再带着江慈从陈安帐篷后钻出去,迅速穿过军营,到达一处灌木林边。他到灌木林后牵出两匹马,将马缰交给江慈,江慈愣愣上马,随着崔亮向南疾驰。
夕阳逐渐落下,二人一路向南,当夜色笼罩四野,崔亮在一处树林边勒住骏马,跃下马鞍。
江慈跳下马,崔亮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囊,递给江慈:小慈,这里面是一些银子,你拿上,骑着马,快走吧。
江慈啊了声,不知崔亮是何用意。崔亮心中暗叹,和声道:小慈,今天安澄下葬,相爷和长风卫都去参加葬礼,没人监视你,咱们方才那般行事,已经无人跟踪了。这是唯一逃走的机会,你快走吧!
江慈沉默,崔亮替她理了理军帽:你找个地方换了衣服,然后一直往南走,不要入京城,也千万不要回邓家寨,再将这匹军马给放了,先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
江慈仰起头,望着崔亮明亮的眼神,嗫嚅道:崔大哥,我不走,我还得替伤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