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气息,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以极缓慢的速度移开门闩,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挤了出去。再轻手轻脚穿过正屋,打开大门,钻入院中。
她不知茅厕在何方,院中也仅余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在廊下飘摇,看不大清路径,思忖了片刻,终忍不住跑到假山后面蹲了下来。
这夜十分寒冷,北风阵阵,江慈仅着一件夹袄,被风一吹,再站起身来便觉有些禁受不住,连打两个喷嚏,心呼要糟,若被人发现自己竟跑到院中小解,这丑可丢大了。
听得屋内裴琰似是轻喝了一声:谁?!江慈身子一僵,脑中却灵光一闪,啊地大叫,往廊下跑去。
随着她惊呼声,裴琰如穿云之燕,撞破窗格自屋内跃出,他右臂急展,将江慈护于身后,江慈浑身颤栗,叫道:是他,他来杀我灭口了!
裴琰面色微变,撮指入唇,尖锐的哨音未落,院外急涌入数十名长风卫,安澄当先奔入。裴琰冷声道:萧无瑕出现了,给我将这附近仔细地搜一遍!
江慈双手环胸,躲于裴琰身后,冻得瑟瑟直抖,不禁跺了几下脚。裴琰回转身,将她抱起,踢开房门,将她放到床上,又在她身上盖上厚厚的被子。皱眉道:你没事跑出去做什么?
江慈双颊微红,又隐隐感到被中尚有他的体温余热,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便说不出话来。裴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别是吓坏了。
他高声道:来人!窗外数人应是,裴琰道:去请位大夫过来!
江慈忙摆手道:不用了,我没病。抬眼见裴琰仅着贴身里衣,站于床前,轻呼一声,转过脸去。
裴琰一笑,慢悠悠掀开被子,躺于江慈身边。
江慈大惊,急忙钻出被子,便要跳落下床,却被裴琰一拉,倒于他身上。她急道:你,你要做什么?!
裴琰大笑,将被子反转包住江慈,又将她压回床内,低头看着她惊怒羞急的模样,慢悠悠道:你说我要做什么?
江慈见他的手轻轻抚上自己面颊,吓得小脸煞白。裴琰心中莫名欢畅,笑倒在江慈身上。
江慈急忙用手去推裴琰,却怎么也推不得动。裴琰笑得一阵,直起身来,正容道:看来萧无瑕是一定要来杀你灭口的,从现在起,你需得在我身边三步之内,再远,我就护不了你的周全了。
江慈急道:那我若是要上茅房,要沐浴,也得在你三步之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