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嗯。

我有些明白以前唱的一句戏词是什么意思了?

哪一句?崔亮回过头来。

任他如花美眷,看他满堂富贵,凭他翻云覆雨,却终抵不过那一身,那一日,那一抔黄土!

崔亮讶道: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慨?

江慈望向幽远的夜空,怅然道:我今晚看见了两个很特别的人,又看了一出大戏,有些感慨。

崔亮目光闪烁,凝望着江慈略带惆怅的面容,忽然伸出手来。

江慈仰头避开,崔亮轻声道:别动,这处还有一些黑泥。说着取过江慈丢于一边的丝巾,替她将耳边残余的易容黑泥轻轻拭去。

江慈觉得有些痒,嘻嘻笑着,之前的惆怅消失不见。崔亮低头看着她无邪的笑容,心中暗叹,低声道:小慈。

嗯。

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吧。我听着。

崔亮将丝巾放于凳上,凝望着江慈:要是,要是你发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有些人,也不象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你会不会伤心?

江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伤心有什么用,我再伤心也不能改变什么。

崔亮怔住,转而笑道:小慈倒是看得通透,比许多聪明人还要看得通透。

使臣馆位于内城东北角,与皇城只隔开一条卫城大街,大小房屋数十座,华丽巍峨,雕饰精美,多年来用于款待来朝的各国使臣和贵宾。

裴琰与卫昭策马赶到使臣馆前, 这里已是火光冲天,人声鼎沸,火头如潮水般由使臣馆的东面向西面延伸,烈焰滚滚,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禁卫军指挥使范义正在指挥手下泼水救火,不少民众也纷纷赶来,无奈火势太大,噼啪声震天而响,不多时,烈火已将整个使臣馆吞没。

范义是裴琰一手提拔上来的,转头间见裴琰眉头紧蹙,与卫昭站于一旁,忙过来行礼道:相爷,卫大人。

裴琰道:里面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