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云闲又关切地问了一下小六的病情,谭湘却是脑中灵光一闪,呆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一个念头逐渐在脑海中形成。
离离见她不对劲,摇了摇她的胳臂,“谭湘姐,谭湘姐?”
公输云闲余光瞥了过来,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张姨几句,便皱着额头走回来,“湘湘,你怎么了?”
“我想到找人的办法了。”谭湘刹那间恢复了正常,脸上泛起喜色。
公输云闲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急忙将二人拉进家中询问。
一进屋,谭湘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丧失爽灵的人会变得痴傻,唐落山还没有收集够四念,他到这里肯定会继续挑选合适的人下手,你只要托人去打听,谁家人出现了痴傻的状况,我们就可以根据这些线索找到他。”
公输云闲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考虑了片刻倒是赞同她的观点,“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算引人注目。”
“谭湘姐,其实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离离望着谭湘,说出自己的疑惑,“既然你懂得神游之术,现在再施展一次,仔细看看谭叔叔被关押的地方有什么特征,让花孔雀直接去找不是更方便?”
“唐落山不是一般人,我上次探查父亲的下落已经是在冒险,如若这次再施术查看,我担心会被他察觉施法隐匿我父亲的踪迹,那以后就真的找不到父亲的下落了。”谭湘缓缓说出她的顾虑,而且如今没有大哥谭沐从旁护法,施展神游术时一旦被唐落山发现,恐怕立时会遭到他反击,到时肯定性命不保。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在羌塘,神游潜入湖中探查,若不是谭沐及时出手相救,自己差点被嘉措王子那个魔头禁锢在湖底。吃一堑长一智,如今她每次施展此术都谨慎了许多。
“那就这样吧,我明天找人四下打听一下,嘱咐他们一切小心,不要多嘴多舌。”公输云闲站起身,做了决定,现在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
离离玩了一天,明显精神不济,上床之后很快就睡着了,谭湘却睡不着,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月色从木窗雕花的缝隙处透进来,洒在地名上,透着一股清冷。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程亦的面容就会浮现在脑海中,清除不去。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也躺在床上翻看手机,还是又带队去了川藏线,遇上形形色色的游人。
原来想要忘记一个人竟然真的这样难,时时刻刻都会想起他,却永远不能融入他的生活中。或许霍可心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刻骨铭心,那天才会格外生气的劝阻她。可她明白,让霍可心刻骨铭心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大哥谭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现在的秘密就是要把对程亦这份爱深埋在心底,在他人面前装成坚强的模样。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在公输云闲的陪同下,谭湘和离离基本玩遍阆中,还专门乘游船去南津关古镇看了表演。天气越来越炎热,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这天离离睡下后,公输云闲将谭湘叫了出来,带她去江边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