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以上,就是被一些小说故事美化得面目全非的所谓“公主爱上家仆(宦官)而无法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凄美爱情故事原版。在此我并无意批判谁或者强行杠精,只是凡事有因才有果,公主婚姻不得自主固然是酿成此悲剧的原因之一(但那个时代,谁又能自主呢?况且照这性格,确定自主就一定能有圆满结局?),但父母无限度的溺爱、自身的骄纵难道就完全与婚姻失败无关?且再弱弱问一句,李玮以及李家人,终究又在整段婚姻中做错了什么?要致李玮婚姻名存实亡不说,且被一贬再贬,甚至因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而险些丢掉性命?
不过,事实是像福康公主这样的骄纵女,在宋代公主中也不常见,更多的宋代公主,出嫁后过着与寻常妇人无异的生活,不过相夫教子、恬淡度日,冷暖自知而已。当然,也有个别因为驸马太渣而婚姻生活凄苦的公主,比如英宗之女、神宗亲妹宝安公主。
宝安公主生性温婉,深得太后和神宗疼爱,所以当公主到了可为人妇的年纪,二圣便千挑万选,择了个颇有才名的世家子为公主婚配,此人就是王诜。谁知这驸马爷看去仪表堂堂、似正人君子,实却是风流浪荡登徒子一个,史书用“不矜细行”来形容之(我觉得太给他脸了),其人的所作所为,实已非“不齿”二字可为言尽!下是史书原文:
元丰三年,(公主)病笃。主性不妒忌,王诜以是自恣,尝贬官。至是,帝命还诜官,以慰主意。太后临问,已不省,后恸哭,久稍能言,自诉必不起,相持而泣。帝继至,自为诊脉,亲持粥食之,主强为帝尽食。赐金帛六千,且问所须,但谢复诜官而已。明日薨,年三十。帝未上食即驾往,望第门而哭,辍朝五日。追封越国,谥贤惠。后进封大长公主,累改秦、荆、魏三国。
主好读古文,喜笔札,赒恤族党,中外称贤。诜不矜细行,至与妾奸主旁,妾数抵戾主。薨后,乳母诉之,帝命穷治,杖八妆以配兵。既葬,谪诜均州。子彦弼,生三岁卒。
王诜目中无人,不将温婉和顺的发妻至于眼中,身侧姬妾美婢无数,且竟还当着公主与妾室行不齿之事,这等荒诞行径,足令人神共愤!但公主却从不言他一句不是,且在病重弥留时,尚还替之向兄长求情美言,实是善良得过分,令人叹惋。
二、内臣(宦官)
内侍省
内侍省是宋代宦官的总机构,另设入内内侍省以统辖皇帝的亲信宦官。
《宋史·职官六》说:“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号为前后省,而入内省尤为亲近。通侍禁中,役服亵近者,隶入内省。拱侍殿中,备洒扫之职,役使杂品者,隶内侍省。”
入内内侍省的宦官职衔有都都知、都知、副都知、押班、内东头供奉官、内西头供奉官、内侍殿头、内侍高品、内侍高班、内侍黄门等。内侍省宦官职名有左班都知、副都知;右班都知、副都知;押班,内东头供奉官、内西头供奉官;内侍殿头,内侍高品、内侍高班、内侍黄门等。自供奉官至黄门,以180人为定员。
凡内侍初补者,称为小黄门,经恩迁补者,则为内侍黄门。宦官的高级官称另有内客典使、延福官使、宣政使、宣庆使、昭宣使等。元丰改制后改为通侍大夫、正侍大夫、中侍大夫、中亮大夫、中卫大夫、拱卫大夫等。
宋朝不准宦官参预政事,故专设官阶,使不与士人混淆。授官最高不过“留后”,平日只“供洒扫”。不过,宋朝皇帝普遍还是信任宦官的,举例说明,一般为挟制武臣,皇帝会派出宦臣为监军随军出征;且虽宋代祖律,一再强调不许用宦官领兵,但实际上,纵观两宋,宦官担武职的例子乃是不胜枚举,像仁宗朝的权宦任守忠出任过定州钤辖(武官官职),另一宦官石全斌勇名在外,累功积官至防御使、观察使,而此绝非个例,只是宦官领兵时间都不长,一般战事结束即被召回。
而宦官中除了勇武的,实也不乏文学之士,比如真宗、仁宗朝的宦官裴湘,就颇具诗名。
就人品而言,宦官当然也有优有劣,优的,像督办过欧阳修“乱|伦案”(这些是非难清的破烂事,此处就不赘述了,有兴趣的读者可自行搜寻相关材料)的宦官王昭明,就称得上人品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