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人,以后也许要站上这世间最寂寞之巅峰的,他本应留一个辉煌而英明的称号于南书上,自己哪里能去污黑这一切。
可一旦想起来若是让别人陪着他去完成这一切,顾清宁便心痛得无以复加。
顾清宁心中充满了酸楚与孤独,还有一丝丝莫名奇妙的怨愤——他何苦要这般让自己选择,为何他是萧玄衍——
而所有的问题都已然没有答案了,逃避,唯有逃避才能让他一日日的安然生活下去。
好比如今,他躲在他的大营里哪里也不能去,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来,唯有躲着。
已经是很晚了。
顾清宁等着萧玄衍回来,等了许久许久,那人还是没有回来,顾清宁想着,他定是生气了,他定是生气了。
心内一股酸楚,他默默地拥着那张带着他的气息的裘绒,等啊等啊的,终于等不到他回来,已经困顿的睡过去了。
睡梦中极不踏实,直到一个怀抱将他拥入怀中,那蹙着的双眉才渐渐放松掉。
大漠的风啊,已不再害怕。
当顾清宁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萧玄衍的那双利目。
见着他起来,萧玄衍便穿了靴子:“起来吧!”
顾清宁原以为这又是一个起来陪他吃完早膳,然后默默送他出营房的一日,没想到等简单的洗漱过后,那人居然一把牵起了他的手,便往帐门外走了去。
顾清宁大惊失色:“老大,我,我还没戴好面具呢!”
眼前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似的,直接拉了他出门。
顾清宁慌忙将脸遮起来,可这与一叶障目有何区别,只能又放下手来。
一路上有将士见到了,都不由得一愣,但随即纷纷行礼。
顾清宁看着几乎脚都软了。
以为他因为昨晚的事情在怄气,只能趁着在没人的路段,狠命揪扯着萧玄衍的袖子,将他拉到一处避开耳目的营房侧。
“你疯了么?”
萧玄衍笑了笑,只将他下巴支了起来,
“想不想当本王的参事?”
顾清宁一愣,旋即打开了他的手:“别寻我开心了,你赶紧带我回营房!”
萧玄衍只盯着他,“莫非你连这点子的勇气都没有?”
顾清宁一愣,眼色黯然,“我这样的人……”
“你是说本王没有眼光?”
顾清宁摆摆手,“不是……”他简直不知道萧玄衍为何这时候又出了这等么蛾子,不知他一脸郑重的神情低下究竟埋着什么样的葫芦。
“好说你也跟着本王在军营里待过数月,你不想当佞幸,便从此刻开始,好好的跟着本王出份力!”
顾清宁心内湮灭良久的火焰开始慢慢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