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沈渊说,“别让我看到你在这边。”
司泉连忙点头,扶着墙一步一步地退回去,消失在转角。
沈渊移开眼,拂袖下了楼。
萧艳蜷在雅座的躺椅上睡着了,沈渊推门进来也没醒来。汪濡枯坐了一晚,看见他时微微有点惊讶。
那张脸上,有疲累,又有餍足。
沈渊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冷茶,细细抿完,揉了揉眉心。
“找回来了?”汪濡轻声问。
“嗯。”
“那就好。”汪濡点头,“是去了哪里?”
“没问。”沈渊平静地说,“不问了。”
汪濡笑了笑,提醒道:“你对他很上心。”是过于上心了。
“没有。”
“那条红龙……”
“我知道。”沈渊打断他,抬起眼,“比起我,你更应该操心自己。”
汪濡无奈一笑。
沈渊翻过腕子,扣下茶杯,说:“我等着你说实话。”
“我会的,你信我。”汪濡叹了口气,“只是现在……暂时还不行。”
“别太晚。”沈渊收回目光,淡淡道。
话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沈渊把那壶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醒杯、煮茶。
他的手修长匀称,做起这些事来颇为赏心悦目。一壶新明前沏好,恰到火候,清香盈入鼻尖,绕过梁上。
“什么时候回去?”沈渊递过去一杯茶,问他。
汪濡接过,饮一小口,回道:“明天。”
“和萧艳一起回吧。”
“她啊。”汪濡看了一眼熟睡着的萧艳,“她大概不愿回。”
“得回。”沈渊面无表情,“在这里,她只会白白耽误修行。”
第14章
白则在腰背的酸痛中醒来,想要抬腿翻个身,刚一动就扯到了受伤的肌肉,疼得一下子飙出了眼泪。
窗似乎被关上了,屋内昏暗,他算不准现在是什么时候。青纱帷幔重重叠叠,挡住了跃动的烛光,白则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晕晕乎乎地坐起来,酸胀打颤的大腿却磕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低下头,在自己的脚腕上看到了镣铐和锁链。
链子很短,另一头钉在床角的地板上。白则扯了扯,粗沉锁链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