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鸿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神色:“竟有此事?”
演技和武功一个层级。
解微尘点头。
顾照鸿安慰道:“若是你真心爱慕,男子也好, 女子也罢, 都做不得数。”
解微尘摇了摇头:“我与逢歌, 并不是情爱关系。”
顾照鸿此刻是真的惊讶:“那你为何要娶他?当年还力排众议,和解伯伯解伯母闹的那么僵。”
“此事说来话长。”解微尘招呼原本在远处等着伺候的下人上些糕点, 再把珍藏的酒拿来一壶。
顾照鸿道:“你若是不方便说, 那倒也不必强说。”
“能与你说说,也着实是助我良多,”解微尘摇头, “这几年经历太多,有友人说说,是好事。”
他既这么说了,顾照鸿便也没有再推让。
“逢歌原名逢戈, 长我两岁。”解微尘道,“我与他相识于三年前,我外出游历,于西湖湖畔与他初遇, 彼时他轻剑快马,随意风流,在画舫上听曲看舞,还给舞女写了首七言诗,才华斐然, 君子如兰。再次遇到他是因为当地出了采花贼,我循着线索找去的时候, 却见他正在痛殴那个采花贼,与画舫上的翩然公子可是完全不同。”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一见如故,又都是出门游历在外,没什么确切目的地,便相约着一同赏绝景,品美食,偶尔行侠仗义,常常喝酒赏月。”
顾照鸿听着听着,倒是觉得这模式有些不可名状的熟悉感。
解微尘却是收起了笑意:“三年前我属实初出茅庐,只觉得天高海阔任我驰骋,却不想是我刚愎自用,不知天高地厚。”
他问顾照鸿:“你可曾听说过三年前的那场血月窟风波?”
顾照鸿皱起眉:“那个传说中的宝藏窟?莫跟我说你也信了这谣言,偏去掺了一脚。”
解微尘的懊悔之意溢于言表:“我怎会被金银珠宝打动,只是当时年少气盛,想去凑热闹证明无论何等宝藏,我都能取来罢了!”
他说:“逢戈这一生便就此折在我手里。”
……
三年前碧砚山
客栈房间里,一名样貌端好清秀的蓝衣男子正在拿着一个酒杯百无聊赖地品着,忽地一把剑放到了桌子上,剑鞘上还写着梦沉二字,他抬眼看去,是一张俊逸朝气的脸,如今带了几分的兴意。
——是解微尘。
逢戈无奈地笑了笑:“你怎如此高兴?探听到什么了?”
近些日,有传言说已经被歼灭的前魔教血月窟有百年间流传下来的珍宝功法,引得江湖无数人趋之若鹜。传闻中血月窟便在碧砚山上,只是血月窟的入口处布了机关巧阵,虽每日都有人前去,但目前尚无一人能进入其中。解微尘一听说便来了兴致,他少年傲气,有着一身少有人敌的武功,也对阵法有些见解,便也想去试试,也邀请逢戈一同前去。
初时逢戈并不赞同,他性子说是清冷,但仍是爱笑爱玩的,说是热情,但又并不喜这种热闹,左右他也没几年好活,与其争夺这些名利,不如仗剑策马多行几处好风景。只是解微尘对血月窟热情高涨,他又对解微尘很有些亲近好感,于是解微尘提了几次他便也同意了一同前来,他对劳什子珍宝功法全无兴趣,只是想看着点解微尘,不让他太冒进以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