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够了!”

霍毅深吸了一口,捻了烟,黑着脸拿过自己沙发上的外套,带着阵阵疏离的凉寒,转身身走到门口,“金多瑜。”

“嗯?”

他没看我,手轻附在门把上,“想靠自己是吗。”

“对。”

“要离婚是吗。”

“嗯。”

“呵~”

他笑的自嘲,“我们是军婚,你很清楚,是吧。”

“清楚。”

“好!”

他转眼看我,双眸红光腾腾,“你不是厉害吗,出去找份工作,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人,总得先做出来,才能把话说的有底气,找到了,我不会在管你,你背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离婚,就按我说的来,表面上,你得有份工作,一直做到我父亲手术,否则,我不松口,你这辈子!都得在这卧着!”

‘砰!’。

我随着关门声激灵,鼻腔里满满都是他留下的失望清寒的味道--。

“对不起。”

低下头,指尖用力的插在头发里,“对不起,大哥。”

说开了,这次真的说开了。

我只是怕,却不知道怕什么,和霍毅的这段时间,我觉得有点像是玩火了。

围火而坐方可取暖,近火而拥必定烧身。

我怕抽不了身,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心头酸酸的,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血淋淋的实话。

我得赚钱,我知道肖鑫是八七年生人,他没有钱做心脏移植手术有多痛苦,打底五十万,谁能帮他?

还有小米粒,她是八六年出生的,好像,和我一样是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被捡进去的。

白血病,我们俩小时候一起玩,但她没等我小学毕业就死了,走的前一晚,她都没劲儿了,还在期待着,期待自己能活,她说肖鑫,长大了,我要吃很多糖,还有饼干,我要买公主裙子穿,要新的,不要旧的了。

我和她说了好多话,但直到她被推走焚烧,都没穿上那件新裙子,因为肖刚带着新裙子赶来时,她已经在炉子里了。

还有富强,他是先天性白内障,错过最佳的手术时机,一辈子,都是盲人。

小时候,他总问我,绿色是什么颜色,红色是什么颜色,颜色又是什么东西!

问的我好烦,好烦!

我知道肖刚尽力了,福利院不是盈利机构,全靠zf拨款和社会募捐。

那么多孩子,没几个是健康的,我们都期待被领养,但,鲜少有不被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