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名走到白羽岚身前,半蹲下身,他那略有些长的浅绿色长袖下襦,都拖在了地上,铺成了一片,面容白净,半咬着唇,还拽过了白羽岚的水墨广袖,一脸伤心欲绝道:“夫人是打算抛弃我了么?夫人打算不要我了么?”

白羽岚一脸茫然,道:“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既然是我的弟弟,自然是在没成家前,就生活在我身边的。”

“我不想成家,我要待在白姐姐身边。”少年眼神凄楚。

白羽岚总算是忍不住了,但又将这个认来的弟弟,当做自己半个亲人,自然是去哄着宠着,摸了摸他头上未束的长发,披散一地,一片鸦青。

琼名抿着唇,眼睛在说话,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白羽岚忽然灵光一闪,道:“是不是令羽空和你说了什么?”

她这一声质问,让琼名又委屈的眼泪又多了一些。

琼名自打她捡回来后,现在养的可是好不容易就懂得撒娇了,又逐渐变得天真善良的样子,总算是有了个孩子样,她可不希望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小小年纪一副故作老成隐忍的悲惨模样。

白羽岚咬牙道:“看来就是他了。”

“白姐姐,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了?白姐姐是不是要再嫁了?要再成婚?以后白姐姐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带着我这么个累赘......”少年细嫩洁白的脸上,滑过两行清泪。

这看在白羽岚眼中,是满满怜爱,这孩子真是从小就可怜啊,得到这么一点亲情,就这般珍惜,现在这么依赖她,也不知是福是祸。

“没关系的,白姐姐就算是以后真的再婚了,也不会丢下你的。”

说到这里,白羽岚又在心中叹息一声,为多多和囡囡。

他们小的时候,也遭遇不公平的对待的话,没有她的关怀的话,会不会少年时,也像琼名一样缺乏安全感?

琼名将头搁在白羽岚大腿上,泫然欲泣。

白羽岚又揉了揉他额上的碎发,轻声道:“不会赶你走的,日后白府就是你的家,只要你住在这里,没人能赶你走。”

琼名眼中一闪而逝一抹精光,要不是令羽空那厮整日里缠着,怎么会这么快就得逞,这么久了也不回去央国,真不知道是在打着什么算盘,若是叫他知道了令羽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定然......

琼名告状后,白羽岚就找到了正在作画的令羽空,眼见着正站在石桌边,叫佣人提着一张白底画的男人,正随手在往上面泼墨书画,她又不想去打搅他。

站了片刻,白羽岚见他似乎是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了,将笔搁在一边的石桌上,这才站着欣赏一番,又用一支稍细一点的狼毫,在那上面微微勾勒一下。

“你来了?”他像是早就注意到了白羽岚的出现。

她今日里穿的是一身水墨色的长裙,外面披着的大袖衫,都是画着水墨画,一头青丝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