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的面孔瞬间生动,光团下,少女笑靥如花,温暖了他沉寂已久的心。

光刃一挥,怀嫤利落地削去栏杆和手铐脚镣,两人十指相扣、对外跑去,面向光明的未来……

洞房里。娄之靖一个不注意,连尖叫都没发出,就被借口“不胜酒力”中途消失、潜伏在此的怀忞捂鼻迷晕,五花大绑地丢在角落。

怀嫤换上女仆装、服下隐形翅膀的药剂,怀忞看她跳窗、安全落地后,转身就踹了娄一脚。

怀忞冷哼:“狗东西!也想娶我妹妹?呸!”加踹一脚,他也跳窗飞回自己房间。

彼时,岑袁逃出角斗场,却都觉不对——场外一人也无。虽说怀忞料想,因她大婚,所有狱卒、巡逻卫队都吃了酒,行事松散,但角斗场、天牢历来是严管之地,不至于如此……

“糟糕,中计了!”怀嫤暗道。

不待他们有反应,前方忽的亮起火,大拨兵卒行来。掌心有冰凌浮动,娄烨雄阴森一笑:“儿媳这是要去哪儿啊?”

话音刚落,被捆的袁怀忞被扔了过来,随即,一座覆盖了半个角斗场的冰霜结界显形。这座结界即便是娄烨雄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原来他早有准备。

“哥!”怀嫤忙接住怀忞,心疼地抚着他脸上的瘀青。怀忞张嘴想安慰妹妹,却溢出满口血沫,更戳痛了怀嫤的心。不待两人缓过来,结界已轰然启动,破风声中,漫天冰刺射来!

不顾一切地,知寒扑来,将兄妹死死护在怀里。旋转的冰刺深深扎进皮肉,第一阵攻击结束后,他已然成了只冰刺猬。但冰霜却没能冻结他温柔的笑,他努力温暖着怀嫤,一如过去九年。

意识渐渐模糊,天旋地转,他闭上眼。耳边怀嫤饱含怨念的哭喊、袁茗术怒吼着“都他妈反了”、娄烨雄的冷哼……都如空谷回声,在脑中扩散,最终消散在沉寂中。

☆、第22章:生存不易

不知黑暗霸占了视野多久,他只觉寒气攀上血管,将他寸寸冻结,生机被一点点剃下来。

就要死了吧。他想。其实九年前他就该没命了,这九年是多赚的。但饶是如此想,忆起怀瑾,他还是不舍、不甘。

就在他习惯那疼痛时,一股热流忽然从血脉深处爆发,犹如积蓄已久的火山,汹涌而来、势不可挡!冰火强势对碰,狂暴得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两力互相撞击、侵蚀,神志震荡。

疼,碎骨的疼!于是狱卒们惊骇地看见他在地上疯狂抽搐,背上的冰刺混着血水、一点点融化……

“噗——!”一口殷红的血喷上墙,知寒随之醒来,这是昏迷的第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