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阿姨悄悄提示,潇然的笑容顿时坏了起来,魔爪隔着被子挠知暖,白被瞬间浪花般翻滚了起来。她大叫:“阿姨,你、你出卖我,没有爱了!”

李阿姨捂嘴轻笑:“早上睡太迟,晚上会失眠。这是为你好。”

半小时后,一脸呆滞、生无可恋的知暖瘫在沙发上:“叫朕何事,无事杖毙。”

潇然抱来文件,笑得狗腿:“有事有事。我好多字都不认得了,给我念念呗。”

没好气地翻开一看,满是铅笔圈,知暖暗叫不好,差点忘了他十三岁辍学进厨房,好久不读书了,基础教育都没搞好呢。

任重道远啊,知暖眼前出现一条荆棘长路,顿时晕眩。睡觉得了,梦里什么都有。

无奈地冲楚招手,知暖:“过来。这个字是……”

……

教了一天,很累。上床,知暖却没睡,忆起了往昔。

和林晅流浪时,他也这般手把手教地她。晚饭后的闲暇时光,捡根树枝,他就着地板教学。

老师很严,偷懒很偶尔,撒娇卖萌效果甚微。没想到,现在轮到她来体验教学辛苦了。

她记得,林晅也挠痒痒叫自己起床。这招屡试不爽,没想到现在被那臭小子用上了。

想着想着,渐渐入睡,梦里,有林晅、H营的伙伴们,和纯真的自己……

与此同时,溟城少有人至的一角,火光摇曳,风一吹,纸钱四散。纪尘忙蹲下去捡,却见一双皮鞋停在面前。抬头看,那人手里躺着其他纸钱,笑着递给他。

纪尘先是一惊,随后镇定下来,继续手头的活计:“想告发我就去吧。我这条贱命给我大哥陪葬,值!”

那人却笑:“你要真这么洒脱,昨天他死的时候就该一起了,用等到现在?分明是想报仇。”

纪尘的手一顿:“怎么,你要帮我?你不是楚狗的走狗吗?”

那人也不恼,拍拍手上的灰:“不想当走狗了。你也不想只能给你大哥烧点纸钱吧?既然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就该是朋友啊。”

见他伸手,纪尘犹豫一阵,没有去握:“说吧,要我做什么?”

那人也不尴尬,保持姿势,似是笃定他最后会握住:“要你变强,还要你演戏,有层次感的那种。从耿耿于怀,到接受新环境、新上司,最终完全放下芥蒂、效忠于楚狗。不过,你可别把自己也骗了。做得到吗?”

纪尘目光闪烁,最终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可以!”那人满意地笑了,相同的弧度,却比白天看时森冷了许多。

纪尘是重编队伍中,一位被杀队长的忠实副手。几个被杀队长的忠实下属不少,但他看得出,真正能用的仅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