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一日一家人吃饭,她蓄意嘲笑孟瑾媛不会穿衣服,再邀请七姨太唱戏,故意提到锦衣坊,就是为了引诱二房把心思动到衣料上。

果然,她日日窝在府里,还嘱咐弟弟们龟缩不出,二房再也耐不住报复的急切,就咬了锦衣坊的饵。

正好,免得师出无名。

与此同时,容荀正听着孟锦阳的话,寻思半晌,他狞笑:“好!锦阳,这件事办成了,我一定重重地谢你。”

“嗯。容三哥,这次你得派点高手。我担心陆淮叶武功厉害。”

“放心。上次要不是齐轩成、裴绍均搅局,我早就把他拿下了。”

继续商议几句,孟锦阳告辞。容荀盘算半晌,召来几个亲随吩咐一番。很快,有人离开将军府侧门,往紫剑门人的驻地而去。那座院子外不远,有双眼睛看着。

各方串联之际,裴绍均正在丞相府书房。

听完他的问题,魏安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学生,笑问:“绍均,你怎么突然来问这些?”

“老师,那个蝴蝶案确实很奇怪。我一时好奇去找了卷宗翻阅,才发现竟是悬案,一应记载有些含糊。而且一个寻常的草药商人值得您注意?”低头想了想,“那个时节您还在吏部任职,又不是刑部。”

“哦?”

“还有啊,这个案子为何会送到刑部存档?按理说该京兆府过问才对。”

看了他一会,魏安哈哈大笑,赞许道:“不错,你在京兆府数年成长了不少,学会观察了。说得对,那桩悬案……表面上只是一个草药商人的死,但内里,”停顿了一下,“只是个开始。”

“还死了很多人?”

“没有。那个草药商人是第一个死者,第二个是你婶婶的父亲,胶王。”

裴远嵩的夫人杨颖月,生父是先皇的亲兄长胶王。胶王在先皇登基不久就过世,外人只知道是病故。裴绍均父母早逝,自小是叔父抚养,对婶婶的家事略知一二,此时听了,不禁呆住。

想起昔日,魏安喟叹一声,“那个草药商人得病后多次求医,每个大夫的说法都不同。他的家人有所怀疑就报了案,可查无线索,只有一个衙役发现了那些灰粉,他细心,就收集带回。不久,胶王突然病重。那时太皇太后还在,老人家想不通,召来先皇质问。胶王、先皇、宋王本是同母的亲兄弟,先皇闻讯大惊,命令御医赶去救治,同时彻查胶王的饮食。”

“查出来了?”

“饮食毫无问题,御医却束手无策,不得已请出了已经退休的太医院院长。他看过后说可能是黑烟蝶之毒。京兆府想起那些灰粉,查验确实,但无药可解。”

“……”

“胶王过世,对外封锁了死因,但先皇气愤不过,下旨刑部追查。寻访了一年多却毫无线索,只得不了了之。我那时随侍御书房,所以知道此事。”

寻思许久,裴绍均又问:“老师,您觉得胶王的事……会不会与先皇有关?”

毫不意外他的问题,魏安摇头:“先皇不会害胶王的。可是胶王似乎没什么仇家。”出神了一会,“绍均,这旧案事过多年,不要四处去说。”

“学生明白。”

离开丞相府,裴绍均一路沉思着往回走。走着,他突然站住脚。

“齐轩成说蝴蝶可能还活着,可能再次犯案。孟姑娘对那蝴蝶好似格外感兴趣……难道,难道他们知道,蝴蝶还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