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湖想起他酒精过敏的事,心下了然,却问:“李公子,以你的身份不想干什么,还有人能按着脑袋给你灌下去?”

“……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应该是12岁,跟家族的几个长辈一起吃饭,有个叔叔非要灌我酒,我宁死不屈,然后被我爸骂了一顿破坏气氛不懂事,最后还是硬吞下去了。”李若川轻轻叹口气,眼尾敛着水光,“要是那天,我在饭局上只露个脸就走,你觉得洛潭的面子能不能挂得住?”

他也推脱过自己不能碰酒,可在某些人看来,男人能喝酒是天经地义,推三阻四反而虚伪……谁规定的道理?

说到底,当病态的文化现象已经形成,无论大佬还是普通人,都是被困死在其中的一环。

而看到唐湖表面上轻描淡写为初恋妹妹说话,夺杯子的架势却堪称凶狠,李公子幡然醒悟了——

他决定从今天起做一个合格的富二代,包养小明星,倒也不是必须用来挡酒,反正就得有人心疼他。

唐湖突然不那么想拿板砖拍他了。

w233在她脑内疯狂提醒:‘宿主,等等宿主!你不是自诩君子吗!现在心跳的激烈程度已经破表,马上就滑向堕落的深渊了啊!’

‘这话我就不同意了,男人要是迎娶白富美,凭着老丈人的东风升职加薪,就能美其名曰[少奋斗二十年];女人想走捷径,就得被贬一句[不知廉耻傍大款],我想演大制作,想接好剧本,也想少奋斗二十年啊,凭什么不行?’

唐湖向前走了几步,倚在车边:‘不过,我得换种方式和他谈,陪酒就免了,谈谈合作还是可以的。’

第19章

世间舆论, 因为男女的性别差异而有不同的判定标准。

试想, 但凡精明点的男人都以迎娶白富美为婚姻目标,攀了妻族的关系升职加薪, 旁人知道了, 也只是羡慕嫉妒恨的夸一句“人生赢家”。

但反过来, 一个女人若是如法炮制,利用另一半获得金钱或地位, 那么旁人便会纷纷指责其“傍大款”、“要钱不要脸”。

唐湖最初也觉得奇怪:为何不同性别的同样选择,会遭到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后来就明白了, 秉持这种观点的都是男人,而且往往是没什么金钱或地位的男人,当然宽以律己,严于待人。

唐湖现在倒认为,知识和权力又不靠体.液传播,如果傍大款只能得到房子和车子,那也没什么意思。

她要的是金钱背后的更多机会, 奋斗已经如此艰难, 有些捷径该钻还是要钻。

再说又不准备谈婚论嫁, 只是谈笔合同而已。

“李若川, 所以你是坚持要我取消剧组那边的工作,跟你去S市参加几场酒会了?”

他不知羞耻地点头:“对哒!”

文明人,文明人, 不生气。

唐湖一边自我调节情绪, 还是没忍住飞了个白眼过去:“对什么对, 我留在剧组把戏演完,可比跟你去饭局带来的收益高多了。”

“担心我给不起钱?”李若川从风衣口袋里摸出薄薄的皮质钱夹,眸子半睁瞥来一眼,“酬劳可以现在付,现金还是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