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湄被他这种看花瓶废物的眼神激怒了。

她是真的一点都学不会听不懂吗?

当然不是,若她早知来这个地方的学堂学的是这些东西,薛湄未必有这个兴趣,在她看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学了又有什么用?

先别说她会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便是在这个地方,学了这些东西又能如何?不过是借用读书学习的理由将年轻一代圈养起来,由上层人揉捏打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再放出社会中罢了。

恐怕这也是此世如此安定和平的一个原因罢了。

江湖中见血最多的是年轻人,越是年轻,越是无所畏惧,不会深思熟虑,也无惧于将事闹大,闹得捅破天去。

薛湄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无用的东西绝不会多花一分心思,可她不能忍受旁人的轻待蔑视,闻言,少女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她说:“我适合。”

薛屿:“不要勉强,你真的不适合……”

薛湄坚持:“我适合。”

薛屿不知她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是好是坏,随后接了看了眼时间就让她自己先好好学习,自己先走了,薛湄看了半天五三火红的封面,眼看天都快黑了,没个头绪,打算去找江沉月。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那个人好像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的,天底下也没什么能难得倒她的事。

下了楼刚好碰见端着水果的薛似雪,少妇笑容温柔,低头看着少女:“湄湄累了吗?妈妈给你切了你喜欢的菠萝。”

说着,她顿了下,看见了薛湄脸色未散去的冷色,愣愣道:“是不是你阿屿哥哥惹你生气了呢?妈妈帮你去骂他……”

薛湄站在原地,感受着少妇关切的目光,忽然心中沸腾起交织着的嫉妒与毁灭欲,好一会儿才记得带起乖巧无辜的面具:“不是哦,妈妈,我只是想起约了朋友。”

薛似雪松了一口气,重新微笑起来:“那让陈叔送你吧,玩的开心点,对了,湄湄身上带了钱吗,不够要和妈妈说,我记得原来给你准备了张卡,放到哪里了呢?”

她想着想着,神情又恍惚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四处找东西,嘴里絮絮着什么,重新找起了“湄湄”,佣人连忙跟在了薛似雪身后,没人再关注一边的薛湄。

少女站了片刻,离开了。

想什么呢,这可不是属于你的,薛湄。

这个时间段,江沉月恐怕已经回了江家,薛似雪疗养的别墅和江家其实不算远,但薛湄坐上车才想起来江沉月如今的处境,没给那家伙提前打招呼,啧,贸然找上门去,说不定要被她嘲笑。

这么想着,薛湄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询问发了出去,被她备注正道狗腿的风景头像很快回复。

正道狗腿:我现在不在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