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被他拆了袖子的金丝软甲放哪去了?
唐安宴十分清楚,舍身救人,他打心底就是不愿的,尤其知道那位至尊为了得到皇位的所作所为后,对需救之人是没有半点好感。
那人不值得他救!然而......于公于私,他都不得不救。
范松的曲音至今没有再次响起,想来已是进行到英雄救美的一步,如此看来,三日后的结算大典上,太子费尽心力想取悦他父皇活捉来的棕熊,一定会入梦中那般失控发狂。
倘若唐安宴不救,万一龙体有损,唐德护驾不力的罪名板上钉钉。
就算唐安宴感情再迟钝,再没心没肺,也能察觉到他家老头自入过一次牢狱后,浑身透着的那股浓浓的焦虑不安。
原因他也能猜的到,不外乎陷入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臣真的不想死的’的死循环中。
不过,只要他三日后救下了那个人,唐德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秋猎的三日之期,唐安宴除了圣上召见,和范松一同去了一趟,其余时间皆在帐篷里研究保命之术,他可不想鬼泪换来的生命之期未到,先一步葬身熊掌之下。
钟灵上一次走,他等了她三年,等得尸骨都凉了,好不容易死而复生,这回他一定要保住小命等她回来。
虽是下定了决心要救人,并且连着三日模拟了各种意外情况,并且想好了应对之策,可唐安宴仍然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麻药。
几人高的棕熊,熊掌带着虎虎生威的凌冽,拍在背上时候,那种钻心刺骨的疼,唐安宴当时便吐了口血,脑子却出奇的冷静,还在怪自己思虑不周。
怎么就没想到提前给自己上点麻药?
棕熊的一巴掌挥来,像是唐德一瞬间在他身上打了足足百拳,尽管唐安宴早有准备避开了要害,却还是疼得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几乎要昏过去。
冷汗蹭蹭地冒上额间,眼前迷迷糊糊,将晕不晕的时候,他居然还看到了幻觉。
不远处瀑布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是......是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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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瀑布浸没在月色中,月光透过树荫,遗落下一地闪烁闪闪烁的碎玉,唐安宴步履矫健,踩着一地的碎玉,站在了不断飞溅似玉如银的华阳瀑布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