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双手合十对着唐安宴求饶,趁背对着几人的空隙,匆忙给唐安宴使了眼色。
唐安宴微愣,掀起眼皮,对着周遭一扫,看到那婀娜妩媚的黑色身影,眉头一簇,嘴角不自觉抿了一下。
随即立刻心领神会,猜想钟灵定是有些事不方便当众说,因而也不继续追问,只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傲娇地哼了一声。
“这次便放过你,再有下次......”
钟灵竖起手掌,指天立誓,“保证没下次!”
唐安宴这才嗯了声,又见钟灵娇嫩玉脸上被他掐了两道红痕,面上露出一丝心疼,众目睽睽,若无旁人抬起手掌给她揉了揉,又吹了吹。
轻声问道:“掐疼你了?”随后又给自己鸣不平,“让你害我担心,下回去哪都提早说一声,再不济留个字条,爷的小心脏可受不了找不到你这刺激。”
如此深情款款,看得一旁的原随风和姜叶玉,是桥舌难下。
这纨绔顶着个骄横跋扈美名,竟还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不知道唐安宴有两副面孔的两人,两双眼珠子差点落了下来,下巴都快垂到了鞋上。
而范松、小武,却是早已习惯唐安宴若无旁人的腻歪。
虞月卿嘴角勾着一抹笑,冷眼看着这一幕,眸中飞快地逝过一道暗光。
打更人敲着锣走过,子时的锣声瞬间传入耳里,看看窗外夜已经黑浓如墨,蝉鸣四起,带着夏夜特有的聒噪。
众人今夜便在望月楼宿下。
姜叶玉这老板娘十分大气,行事妥帖有度,也难怪能得太子青眼,视为红粉知己。
贴心地安排好了一人一间的上等客房,还备了酒菜,热水,给众人梳洗。
唐安宴酒足饭饱,洗去一身黏腻,带着清清爽爽,飘着皂角芬芳,摸到了窗边,打算翻窗进钟灵的屋子。
他是来问今日之事的,之所以翻窗,是因为钟灵锁了门。
想起钟灵先前有所顾忌的模样,因而觉得行事需得隐秘些。
若敲门定会叫别人听见。
所以唐安宴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窗。
没想到一只腿刚跨上窗台,不经意间抬眼往屋里一看......
随即整个人便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了窗子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加之屏风上透出的身影。
大少爷这才恍然,明了钟灵锁门的原因。
胸膛里那颗未经人事的热血丹心,止不住地怦怦乱跳。
心里分不清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转过头移开眼,悄悄默念两声君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看后,立马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