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为首之人勾了勾嘴角,好似早已知道。

纨绔高视阔步,大大方方承下彝伦堂里朝他投来的,三道打探的目光。

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暗暗摇头,叹了声原来如此。

这会才明白,为何齐天佑会是那样一副循规蹈矩老古板的模样,原是他们燕京的风俗作风。

好在齐天佑与眼前这人不同。

齐天佑虽也不轻易表露心底的心绪,可他起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哪像堂中这几人?

明明眼神中,压抑隐藏的想法,是对远道而来的他们,轻蔑和不屑一顾,可表面功夫却让人挑不出半点无礼。

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乍一看还以为他们热情好客,接二连三起身相迎,实则都戴着张虚伪的笑面,不轻易表露内心真实所想。

“在下北雍广业堂林茂,两位便是南雍此次大考的头等?”

率先说话的是三人中的领头之人,也是三人中长得最正派的一位。

唐安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让他吃惊的名字。

元景宣?

“元”是皇家姓氏,唐安宴虽知当朝的四皇子叫元景宣,可他却从未见过,而此刻不知为何面对这样一位五官端正,身形中等,看着正气十足,成熟稳重,又自称林茂之人,会有一种似曾相识,认识许久,还格外熟悉的异样感觉?

就比如此刻,林茂正端着儒雅有节的笑容,谦谦君子的姿态,非但没有让唐安宴觉得他正直有礼,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小子又在装??

真是奇了怪了,他应该不认识他才是。

唐安宴越看林茂越觉得眼熟。

但他也就八岁时,因大爷爷逝世满三年,随他爹进过一次京祭奠,这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就算他小时候见过元景宣,十年过去了,大家也都不是儿时模样,他怎可能一眼就认出?更何况在他记忆里,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见过元景宣。

唐安宴诧异打量林茂的时候,他先是往唐安宴、范松身后看了看,而后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问道:“参加切磋比试的,不应该是三位吗?”

唐安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搭理他。

林茂身后一长得尖嘴猴腮的干瘦猴子,见唐安宴高傲自大不搭话,顶着一脸怒容瞬间跳了出来,高声责问:“我们林兄问你话呢,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不回话!”

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嚣张地和唐安宴说话了,刺耳的声音将唐安宴从无处可循线头的麻线球中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