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约莫六七岁,手瘦的像鸡爪似的,衣服乌漆嘛黑,上面还有几个没缝补的破洞。
“要。”
他急切道:“那以后的虫子都由我来抓,你别找别人行么?”
说完,男孩才意识到什么。
他凭什么要求她这样做呢,虫子换糖果,不知道多少人争抢去做呢。
想到这,小脸涨得通红,眸色黯淡。
林湾眸色渐深,“行!”
对别人来说一颗糖果是珍贵的东西,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
男孩眼睛亮了起来,来不及激动,就听到林湾说:“我给你糖这件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难免会怀疑糖果的出处。
以免麻烦,林湾多一句嘴。
男孩忙不迭点头,“姐姐放心,我不会说的。”
见男孩蹦蹦跳跳跑远,林湾拿起瓦罐喂鸡。
直到饭点,林存生才回来。
此时林婆子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所有人都围着桌子坐。
林湾不着痕迹打量了一圈。
大伯育有一子,名叫林直,如今在跟着木匠当学徒。
她爹叫林传福,此刻在使劲咬着窝窝头,像是饿坏了,见女儿从医院出来了也没多说什么。
林传福确实不怎么亲近这个女儿,多看了两眼,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吃上。
伙食算不上好,清汤寡水的红薯糙米饭,旁边是小咸菜,还有一道炒豆角。
等吃了八分饱,林传福才察觉到桌子上少了个人,“刘菊呢,怎么不来吃饭。”
林湾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林婆子的饭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早就说不让你娶那婆娘,你看她今天又做了什么,家里就那几只鸡,她还不好好喂,非要气死我不是!”
林传福受了无妄之灾,“鸡怎么了?”
林婆子鼻腔重重哼了几声,“鸡快饿死了。”
她眼睛喷火地把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边说边骂,林传福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林湾慢吞吞吃着饭,忽然有菜夹到了碗里。
她抬头,对上了文西温柔的脸,“多吃点菜。”
文西没有女儿,对林湾这个女孩就格外亲切。林湾住院那段时间,她一直被林婆子压着挣工分,就没有去看望她。
不过,有她男人存生照顾也放心。
林湾甜甜一笑,“谢谢大伯娘。”
刘菊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房子隔音差,堂屋的说话声隐隐约约透过窗户飘进屋子。听不清说啥,但肯定是高兴话。
这样一想,她脸色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