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乖乖地坐到湛云漪的面前,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湛云漪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蓄了半天力终于能抬起手,重重的拍在奚言脑门上,奚言被他拍的发懵,捂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湛云漪。
“清醒了吗?”湛云漪恨铁不成钢地又掐了他一下,“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我的心魔消失了,但是你的心结呢?我和段炎还有先神那个混蛋不一样,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既然认定了你我就不会放手,你觉得你没有那些记忆说我找错了人,那么之后我们共同游历的那一年又算什么?你忘了,我们就重新认识,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追上你。”
湛云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就是想点醒奚言这个木头脑袋,奚言泪水悄然滑落,是啊,湛云漪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只是自己始终过不去这道坎,“可是,没有记忆的我,还是原来的我吗?会不会有一天你对这样不同的我彻底失望了?”
这问题一下子把湛云漪问住了,“唔,这个问题很有深度,你等等我,我恐怕要用一辈子证明被你看。”
奚言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他轻轻抱住湛云漪,怀里温热的躯体让他无比心安,他愿意等,但是或许答案湛云漪早就给出了。
在床上躺了几天,在奚言的照顾下湛云漪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只是还不能动,连他最讨厌的鬼岛他都觉得顺眼多了,只要和小言一起,在哪里都好。但是奚言知道湛云漪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天天这么躺着会闷死的,于是他提议出去转转,又找到了一个轮椅,在湛云漪惊悚的目光下把他抱到了轮椅上,原来小言的力气这么大。
奚言推着他出了房间,漫无目的地在鬼岛四处转悠,鬼岛一直阴霾的天空随着殷水寒的死去和鬼镜封印的解开而散去,阳光照射到这个被世人遗弃的荒岛上,这里带给湛云漪太多痛苦的回忆,可是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两个人虽然都沉默着,却莫名和谐,任何人都无法插足到这两个人的世界。
“你要是一直这样不能乱动也挺好的。”奚言看着现在乖乖坐在轮椅上的湛云漪不禁感叹。
“你要是一直不开口损我我也觉得挺好的。”湛云漪乐呵呵地反唇相讥。
“……”好吧,不损你了,奚言扶额。
“我想起来有个地方,”湛云漪指挥着奚言往前走,奚言任劳任怨地听他指挥,没办法,谁让湛云漪是伤员,由他去吧,“就是这里了!”湛云漪看着眼前枯萎的古树有些兴奋。
奚言看着这棵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把树底下挖开,我小时候在这里埋了东西。”
奚言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无聊,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还是抬手结印,直接掀翻了那片土地,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被他翻了出来。
“就是这个,你把它打开。”湛云漪看到那个盒子非常开心。
他上前擦干净盒子上的泥土,似乎有些年头了,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锁头,奚言手指一用力就震开了那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梳子,“这是什么?”
湛云漪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做的,不过一直没送出去,怕被殷水寒发现就埋在这里了。”
“送他的吗?”奚言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