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奚言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等等,你这次是怎么进来的!”
湛云漪眯起眼睛狡黠一笑,他凑近奚言的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是以鬼岛之主的名义前来参拜,我啊,就是预言中未来的鬼岛之主。”
他的语气轻佻如旧,就像往常一样和奚言说笑话似的,但这样故作轻松的话语却让奚言全身血液冰冷,仿佛听见了最可怖的话语,先神的嘲笑声还在耳边,“你……”
“先神是么?我知道你在这里!”湛云漪目光凌厉,没等奚言反应过来,毫不畏惧地向着虚空中的申明喊道,似乎回应他的呼唤,神殿剧烈震动起来,湛云漪和奚言都感受到神明不同寻常的威压,几乎无法站立,湛云漪依然强撑着没有跪倒在地,紧紧拉住奚言的手,“你和奚言的赌约我都知道,他要回收上一次的预言,但是其实还差一个,你们都忘记了,鬼岛还有一个预言吗?”
奚言睁大眼睛,他想要阻止湛云漪,但是却被湛云漪打断,“他还没有输,你们的赌约并没有结束,所以这扇门应该为奚言再次打开!”
原来湛云漪打的是这个主意吗,奚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即使是神明,也无法违背以言灵定下的赌约,只是湛云漪居然是鬼岛之主,为什么他对这个预言毫无印象,难道又是先神对他做了什么,就像他忘记了和湛云漪的约定一样吗?
神殿的震动渐渐停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湛云漪终于放松下来,虽然他表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只有奚言知道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我们走吧。”他温和地对奚言笑了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石门,外界强烈的光线让奚言的眼睛刺痛不已,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仰起头,湛云漪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奚言知道,他脸上温柔的笑意。
“嗯,一起走。”奚言强忍着泪水,扑到湛云漪的怀里,他终于又一次离开了冰冷的神殿,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输,也不会再逃避了。
隐情
湛云漪一言不发地拉着奚言回到了住处,好像有什么心事,自从出了神殿一直紧锁眉头,奚言注意到他的右手有些不自然,硬是拉过他的右手,手腕上赤红色的伤痕向上蔓延,甚是可怖,“为什么还不治好?”
湛云漪抽回了手,“你走之后,我想留个纪念……”
奚言几乎被他气笑了,这也叫纪念?自己折磨自己很有意思吗,他到底要多在乎自己,才连这样可怕的伤痕都要留下,“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不用留着了,我给你治好。”
“再说吧。”湛云漪不置可否,并不想让他给自己治伤,并和奚言保持了距离。
“……”湛云漪非常不对劲,奚言垂眸,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出了神殿忽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在生我的气吗?”他对走在前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湛云漪说道。
湛云漪停下脚步,身子僵硬,“三年前,我逼你杀了我,还违背了诺言,在你面前自毁,明明知道你有心魔,还这样刺激你……”奚言越说越愧疚,低着头不敢看湛云漪,“对不起……”
“小言,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残忍。”湛云漪转过身轻叹,“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他抬起奚言的脸,细细端详,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奚言茫然地看着湛云漪阴郁的脸,心中有些不安。
“你觉得你的命还没我的心情重要吗?”他温热的手指覆上奚言脸上的面具,奚言下意识躲开他的手,“小言,你要学会爱惜自己。”
“我又不会死……”奚言低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