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坐起身,衣服也被换了,他看到湛云漪趴在床边睡着了,看样子照顾了自己一夜。湛云漪睡得很浅,奚言一动他就醒了,他揉揉眼睛,嗓子非常哑,“小言你没事了吗?”
“没事了。”
“唔那就好,你饿了吧我去……”他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走,却突然失去了力气,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湛云漪!”奚言吓了一跳,却怎么也叫不醒他。
风寒
湛云漪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一个花白胡子满脸褶子的巫医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鬼气入侵,肺腑困伤,寒气渗透奇经八脉,是神明降下的罪罚。”
老人语调奇异,说着奚言听不明白的话,莫名有些恐慌,“他是不是病的很重?”
“就是风寒的意思,”湛紫缨在一旁不耐烦地翻译到,“上次我手下病了他也是这么说的。”
奚言终于安心,这个巫医真的靠谱吗,辛城没有普通大夫,只有巫医,“那就好。”
巫医颤颤巍巍地写下药方交给奚言,又颤颤巍巍地走了。奚言拿着药方,瞳孔地震,槐树根、毒花刺、蜈蚣腿……这真的不是毒药吗!
湛紫缨看着他抽搐的嘴角,“不用担心,这里的药就像蛊一样,不过还挺管用的,吃几天就好了。不过啊,怎么好好的得了风寒,还烧成这样?”
奚言有些尴尬,也不能跟她说昨晚的事,湛云漪应该是把他捞上来,忙着照顾,自己被冷风吹的病倒了,“呃他昨天不小心掉到河里了。”
“那可真够不小心的。”湛紫缨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她也懒得管,这种小病紧张什么,转身离开了。
奚言叹了口气,就打算给湛云漪煎药,这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在这里还挺寻常,公主府药房的人一看就懂了,就吩咐人煎好了药送过来。
他掀开药碗,被这黑漆漆的药汤熏得两眼发黑,怎么这么难闻啊,奚言捂着鼻子端起药碗想给湛云漪喂药,湛云漪脸颊通红,还在沉睡中,看起来像做着噩梦的样子。
“湛云漪醒醒,吃药了。”奚言不抱希望的唤了他一声,没想到湛云漪慢慢睁开眼睛,转头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奚言把他扶起来,“乖喝药。”
湛云漪也没闹脾气,没用奚言喂,自己乖乖捧起药碗,皱着脸咕咚咕咚的喝光了药,这么难闻的药真亏他喝得下去,奚言感叹,他忙去包袱里翻出之前在繁城买的桂花糖塞到湛云漪嘴里,他总算没再皱着脸,自己缓缓躺下,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