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冲笑嘻嘻扑到了他背上:“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想那么多干啥?”
梁石忽然就有些惭愧,不想说话,抬了抬肩把人抖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一口气:“战场上,当然能共生死。大家都是一起的。”此话出口,人跟着轻松起来,虽然仍有些迷茫。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对方正一直望着他。
梁石深吸一口气,先爬了起来,朝对方伸出了一只手。
周冲看着,笑握住了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梁石弯腰去捡自己的外袍:“明天见。”没抬头就直接走了。
背后传来一声“早歇”。
注:周冲开始晋升梁石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敬王爷被派去了南元(后文可知这是个有去无回的差事。这样梁石就等于已经离开了敬王府),然后才是人本身确实出色。
注:只有鱼的记忆。记忆很短,能忘记曾经“碎玉”的事。
第十回 “碎玉”
回到住处,梁石直接翻出了那支匕首。油灯下,“碎玉”洁白如玉……刀面一转,映出了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神经兮兮,他看着就气,直想抠𝟙𝟠𝟚𝟟𝟚𝟝𝟛𝟟𝟙𝟘海唐文包把刀扣回,不过忍住了。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再怎样,兵器都是身外之物,真的能和“情义”或者“性命”相提并论吗?
其实外祖父从没那么说过,只是说了是一把销金断玉的宝剑,让他好好使用。
这天之后,梁石请人做了条皮带,开始把“碎玉匕首”带在身边,就像以前还是一把长剑那样,想着也许会有用到的时候。
三月初,九烽台一部分官兵被调派长江边。去年各地旱涝,南元尤甚,今年直接爆发饥荒,春邱决定以借赠的形式(借1还0.5)拨南元一批救济粮,第一批援粮已经筹集完毕,准备运送。
此事暂和第十营无关,他们继续日常操练。
现在,除了和周冲依旧没话说,梁石和大帐里的人都熟络了起来。叫他去吃酒,他也会去了。酒桌上不经意间总会接触到周冲笑嘻嘻的目光。所以之前,也许是自己避开了太多这样的目光?但这感觉很像很久前被“九爷”灌酒,那人在一边笑看的昨日重现……
现在到是明白了,那会儿就觉得这目光欠揍,不是没有原因的。
既然对方也这么喜欢玩儿,梁石忽然就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都得是自己等。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九爷”——周冲又不是只找他一个人玩儿,所以怎么可能像他这样焦急?
自己,就是一傻子。
但他们之间从来就是平等的,谁规定了自己只能等?一想到此,他再也不能淡定。
当日晚报结束后,梁石在帐外转了一圈又兜了回去了,看到周冲正要走,身后跟着两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