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茂延对顾秋秋鄙视的眼神毫不在乎,可惜班车老是不来,蒋茂延只得在那忍受顾秋秋的白眼。
“嘿嘿,那不是咱们农场的顾秋秋吗?”隔壁六舍农场的坐着卡车经过这里,正好看见了拿着扫把干活的顾秋秋。
顾秋秋拿着扫帚和簸箕想要跑进养猪场,那几个小伙子下了卡车马上跑过来围住顾秋秋。
“喂,顾秋秋,你可是咱们农场的,怎么跑玄武农场干活来了?你这是叛徒啊。”
“哈哈哈,和她那偷渡的爸妈一样,是叛徒,该死!”
……
这群人围住顾秋秋就在那骂,旁边养猪场的职工过来问话,被骂了回去。
“她哥是劳改犯,她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不愿意和她大哥脱离关系,这就该骂!”这些人对着顾秋秋就想动手,就像以前在六舍农场一样。
听这些人这么说,那些职工也不愿意插手了。不愿意和劳改犯脱离关系的群众那不是好群众,确实该骂该批、斗!
顾秋秋被推了几下就发狂了,顿时拿着扫帚要和这些人拼命,可到底是一个小女生,对着那几个戏弄她的男人毫无还手的能力。
看着顾秋秋被欺负得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乱骂乱打的场景,蒋茂延犹豫了,该不该去帮她呢?毕竟顾秋秋是因为不愿意和劳改犯脱离关系被欺负了,如果自己去帮她,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
正当蒋茂延琢磨利弊、纠结要不要去帮忙的时候,走路来管理区搭班车的蒋小云看见此情此景一下就皱起了眉头,直接从旁边拿砖头扔了过去。
豁,那群人被扔过来的板砖吓了一跳,砖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青年。
旁边和蒋小云一起来搭车的男女同志们纷纷后退几步,特别是土老鼠,跑得飞快。
“谁扔的?”李伍气愤地摸摸脑门,那砖头差点就拍到了自己脑门儿,险些害得自己没命。
“光天化日之下围着一个女同志,怎么?想耍流、氓?”蒋小云微笑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对她耍流、氓?”李伍指着顾秋秋哈哈大笑,“这位顾秋秋不愿意和她那位劳改犯大哥脱离关系,咱们群众有义务教训她!”
旁边被推倒在地的顾秋秋正处在说不清话只会大声‘啊啊’乱叫的歇斯底里的状态,一看就是长期被这些人欺负得快要精神崩溃的状态。
蒋小云突然有了个猜测,书中没说顾郃为什么跳河自、杀,可现在蒋小云觉得自己能猜到原因了,顾郃只有顾秋秋这么一个亲人,他明明就快要出狱了,却突然跳河,肯定和顾秋秋有关。或许是顾秋秋出了什么事,顾郃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所以跳了河。
以前就听说过这些故事,一些劳改犯的亲人不愿意和劳改犯划清界限,所以一起被斗了。有些劳改犯确实罪有应得,可顾郃这种情况明显就是被冤枉的小可怜,他妹妹顾秋秋更不应该被这些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