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到大,除了祖母,从未因为谁这般豁出去过,便是景王,也没有以死相逼,宗炽待她比命还重要,她若是此时退缩,那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二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坚定的目光,心里的酸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如何想到,徐鸾凤为了宗炽,连命都舍得。

“岁岁,你……”他叹了口气,却不知说些什么,他虽为兄长,可若是为了亲妹舍弃权势富贵,也必定会好生思量一番,更别说性命了。

如今宗炽为了岁岁,做到如此地步,让他不由汗颜,岁岁对自己不甚亲近,也是有原因的啊。

他沉吟片刻,便走到徐鸾凤身侧,跪了下来,朗声道:“父皇,岁岁以前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峰回路转,又遇见心爱之人,儿臣觉得,两人若在一起,也算是美事一桩。”

宗炽极为意外地看了一眼二皇子,眼底露出几分感激之意,他倒是没想到,二皇子会为他们说话。

“唉,你们啊……”皇帝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司徒锦,以及跪在地上的几个孩子,重重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起来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朕也不能强行拆散你们。”

他说完,不待众人开口,继而又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宗炽道:“朕虽同意你们在一起,但若是让朕知晓你辜负岁岁,朕绝不轻饶,你可明白?”

“是,臣遵命!臣会尽快将辞呈递交上来。”宗炽极力压抑着心着翻涌的欣喜,恭敬应道,如此一来,自己不仅能从东厂脱身,也能顺利进入公主府了。

“宗炽,你不必如此,朕只当你未曾说过那句话。”皇帝摆了摆手,他虽然顾忌宗炽势大,然而如今东厂在宗炽带领之下越发井然有序,若宗炽贸然离开,反而会惹得东厂动荡。

宗炽闻言微顿,看了一眼徐鸾凤,见她眼底多了几分亮光,继而笑道:“陛下,臣心愿已达,东厂事务臣慢慢脱手,我朝人才众多,请陛下另择他材。”

他若是应下,陛下心里会始终有一根刺,帝王多疑,觉得他不过是以喜欢岁岁借口,同岁岁在他面前演的一场戏,若被有心人引导,会成为隐患。

等新任厂公上位,他培养的人脉却在,只要处理妥当,他不担心会脱离朝堂,只要能借着这个势力护好徐鸾凤,一切足矣。

徐鸾凤聪慧无比,哪能不知道宗炽心里所想,她附和道:“父皇,宗炽若是继续当东厂厂公,事务冗杂,那就没有时间陪儿臣了,儿臣可不依。”

少女笑声清脆,如珠落玉盘,她极为自然走上前挽住皇帝的手臂,宛若小女儿撒娇一般,将方才殿内凝滞的氛围乍然打破。

皇帝微顿,看着自家女儿憨娇的笑颜,眼底染了几分笑意,他伸手摸了摸徐鸾凤的脑袋,朗声笑道:“好,都依你。”

徐鸾凤亲昵地蹭了蹭自家父皇的手臂,继而拉过站在一旁的母亲,笑眯眯道:“母亲,谢谢你。”

司徒锦牵着自家女儿的手,温柔笑着看了一眼皇帝,继而凑到自家女儿耳边,故意低语道:“母亲一定和岁岁站在一边,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