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我并未在意。”二皇子有些头痛,他从小到大身边人皆是男子,除了宫女之外,便未曾同其他女子有过接触。

如今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将他和妹妹狠心抛弃了十几年的陌生女人,一个是被景王伤透了心,却还替他着想的妹妹,二皇子心中感受极为复杂。

“二哥哥,我知道你的感受,原本我是打算过几日让你和母亲见面,然而如今既然已经相见,那便把事情说开吧。”徐鸾凤软声细语,坐在两人中间,希望能起到一个缓和的作用。

司徒锦看着自家女儿安静的眉眼,她听闻徐老太太说岁岁极为懂事,便是心里不开心,也不会显露面上,便是那日自己突如其来的认亲,小姑娘也未曾给她脸色看。

“岁岁,好孩子,是母亲的错,不该将你们扔在这里,你哥哥生我气是应该的。”她拉着自家女儿的手,不由哽咽道。

“如今说这些有何用?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若是打了岁岁的注意,我劝你尽早断了这个念头。”二皇子看着眼前妇人垂泪的模样,忍不住有些烦躁。

徐鸾凤看着满脸怒意的兄长,正要开口,便被司徒锦阻止了,她看着母亲和兄长之间诡异的氛围,心里也忍不住担忧。

“年年,我知道多说无益,如今回来是想弥补你和岁岁而已,并无其他想法。”司徒锦口中亲切的“年年”小名,叫的正是二皇子。

徐鸾凤闻言顿了顿,方才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染了笑意,二皇子的脸色更是黑的彻底,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小名。

“母亲,年年是二哥哥的小名吗?为何会如此……有趣?”徐鸾凤憋笑憋的小脸通红,她看着二皇子的脸色,虽然更臭了几分,但眼底的冷意却缓了不少。

司徒锦看着自家女儿的笑颜,这才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如今已经长大,自己这般称呼他们,已然不合适了。

“你们刚生出来时,我便看到了一副对联,里头正好有年、岁二字,便就地取材,给你们分别取了小名。”她其实并未明说,那副对联是当今陛下的亲笔作,她不愿接近那个男人,所以便没必要提。

二皇子看着眼前妇人温柔慈爱的目光,想起了父皇的御书房里挂在的那副对联,上头正好有年岁二字,寓意美好幸福,长命安康。

他脸色微微缓了缓,原来自己儿时嗤之以鼻的小名,竟有如此深意,然而一切皆是过往云烟,这个世间的人来来去去,最终还是不会为他停留。

二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如今回来,打算何时离开?”

司徒锦没想到自家儿子会问的如此彻底,难道他厌恶自己,已经到不容许她待在元国了吗?

她顿了一会儿,方才苦笑道:“你可是不愿我呆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