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苦你们了。”司徒锦朝着两兄妹点了点头, 继而示意一旁的侍从将两人带下去休息。

徐鸾凤见状顿了顿,又是“长公主”又是“郡君”,一时有些糊涂,阿达木说这两个木盒是她的东西, 那她如今便是男孩口中的“郡君”?

她眼底疑惑,心里却惴惴不安,忍不住道:“不知阿达木口中郡君殿下是?”

“是你, 岁岁”司徒锦叹了口气,继而缓缓道:“我的女儿”

她知道两人势必会有一日相认,原本想安排在尚书府,谁知徐鸾凤遇刺失踪,下落不明,她心里百般担忧,如今见了心心念念的女儿,自然是忍不住心中激动之意了。

徐鸾凤看着她摘下面具,露出了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眉眼微蹙,眼底皆是愧疚和心疼,她脑海里闪过祖母的欲言又止,以及司徒锦初次见她时的过分亲昵行为。

原来这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徐鸾凤愣愣地看着眼前女子,前世今生堆积的苦楚逼上心头,心里的大石头轰然倒塌,猛然一松,她忍不住鼻子酸涩,一时无言,唯有静默相对。

“岁岁,这些年将你抛弃在尚书府,是我之错,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起码……让我尽一尽身为人母的职责。”司徒锦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心里难受无比,忍不住上前拉着自家女儿的手,哀切道。

徐鸾凤闻言,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她静静看着眼前女子,心里那个母亲的模样,同司徒锦的脸重合,突如其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锦……”夫人而已梗在喉咙,她缓了缓,继而擦干眼泪道:“您让我缓一缓罢。”

司徒锦连连点头,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连忙让一旁的侍女扶着徐鸾凤上轿子,她不着急,只要最后徐鸾凤愿意接纳她,一切都好。

“能不能拜托您派人去找找东厂厂公宗炽,他为了救我去引开贼人,如今还未有下落。”徐鸾凤将纷繁复杂的心绪暂且压下,如今宗炽下落不明,她不能置之不理。

“自然可以,他是岁岁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恩人。”司徒锦见徐鸾凤不排斥自己,眼底露出笑意,急忙安排人去找宗炽的下落。

徐鸾凤看了一眼山林,冲着晚静点了点头,示意晚静跟着一同前去,然后便扶着雨晴的手上了马车,她如今身心俱疲,迫切要找个地方,理一理思绪。

司徒锦看着躺在地上的琛氏子,冷冷一笑道:“你回去告诉他,那枚东西,除非我死,不然他做梦也别想拿到。”

少年即便心有不甘,可眼前人是庆国长公主,如今肯留他一命,也是为给那个人一个面子,他若是继续纠缠,反而不好看。

司徒锦言罢也上了马车,坐在了自家女儿的对面,徐鸾凤此时看着沿途风景,思绪万千,如今母亲就在身旁,她反而不知说些什么。

她看着安静乖巧的女儿,满眼笑意,她想了想,从抽屉中取出点心和茶饮放在桌上,温柔道:“这些点心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