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瞻国当初扣押各国使团,既是为了在自己攻打东胜国的时候,使其他国家因有所顾忌而不敢冒然出兵救援,也是为了今后攻打他国时多一个可以要挟的筹码。如今,东胜国内大势已定,其他国家自然也不愿再生事端。而国王慕之云也已立下盟誓,所谓筹码也失去了应有的价值,自然也就没有再将这些使团留在黎都的必要。

慕之云道:“如此寡人也就不再挽留了,请舒歌公子自便吧!”说完,便又重新拾起帝王之威,大袖一挥,昂首挺胸地大步跨出了殿门。

众王公大臣见国王陛下终于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无不长舒一口气,绷紧的神经这才纷纷松弛了下来,蜂拥着围了过去,又蜂拥着离开了太庙。

片刻过后,殿外已然悄然无声,殿内还有几个庙祝侍立一旁,毕竟哪有客人还没有走,主人先离开的道理。

云舒歌见殿外的人都已离开,方才朝着那几个庙祝焕然一笑,继而作揖道:“今夜真是劳烦各位庙祝大人了,云舒歌就此别过。”

那几个庙祝慌忙作揖回礼,待再抬起头来,云舒歌早已走出了庙外。

此刻已是丑时,月钩早已西斜。

庙门外,一个身影似乎已在那里站立多时,见云舒歌走来,几个箭步迎了上去。

云舒歌分不清来者是敌是友,只能把手按在剑柄上,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随着那身影逐渐清晰,云舒歌觉着眼前这人有些面熟,猛然想起自己方才来太庙的时候,这个人也站在王公大臣之中,又见他这般年纪,想来应该是南瞻国王室中的某个贵族子弟,再见他的模样,心中便已有了七八分主意。

那人来到云舒歌面前,虽然一身凌厉却也恭敬有礼,作揖道:“我与舒歌殿下虽然未曾谋面,可是舒歌殿下的大名却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舒歌见这人斯文有礼,身上也未佩戴任何看得见的刀剑弓失,警惕之心稍稍放松,但手却依旧未从剑柄上移开,粲然笑道:“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那人道:“在下南瞻国慕无涯,方才被舒歌殿下挟持盟誓的南瞻国王正是我的父王。”

云舒歌虽从未见过慕无涯,但作为慕曳白的弟弟和南瞻国的二王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他刚才心中所想的也正是慕无涯的大名,于是说道:“原来是南瞻国二殿下,我对二殿下的大名也早就有所耳闻。却不知二殿下为何要在此等候,莫非是想再杀我一次?”

慕无涯心下大惊,他可以确定的是,知道是他派人毒杀云舒歌的而且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有他的父王、他的王兄、王兄身边的一个亲信,还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