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一人两鸟便已隐没在密林丛中,只留下泉苒和仙童还在那里大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赤壁鸟一路上飞了许久,估计也是累了,停下来歇翅的次数越来越多,歇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云舒歌紧紧跟着,鸟停他停,鸟飞他跑。
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棵有三人环抱之粗的梧桐大树赫然呈现在云舒歌的眼前。
金色的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一个倒扣着的聚宝盆,两只赤壁鸟正停落在一枝粗壮的树干上十分警惕地看着树下的这位不速之客。
漫山头地跑了一个多时辰,云舒歌虽然没有像泉苒和仙童那样狼狈不堪、气喘吁吁,额头上也还是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云舒歌满面灿然地绕着梧桐树转了一圈又一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端详了好一阵子,自言自语道:“这也太好看了吧!若是能在太成宫的西苑辟出一片梧桐林,再养上几只赤鷩鸟,母后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曳白兄也真小气,我定要再和他好好说说,非得叫他捉两只来送我,若是再不成,我就亲自动手,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树上的那两只赤壁鸟好似看出了这个不速之客的不怀好意,一个大鸟展翅向着云舒歌扑腾而来。
云舒歌正想得入神,猛然间竟忘记了使出自己的移形换影,只顾蹲地抱头,求饶道:“别别别,大哥大姐爪下留情,爪下留情……”
两只赤壁鸟左右夹击,扑腾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飞回了树上,继续睥睨着还蹲在树下抱头的云舒歌。
云舒歌见头顶上终于没了动静,顺势拾起落在地上的几片金色梧桐叶,轻轻地贴在怀中,又偷偷地朝着树上觑了一眼,笑道:“二位长得这么仙,脾气怎么这么大呢!我可是真心想和二位交朋友的,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云舒歌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又重新变回了刚才那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依旧满面灿然地往山下走了去。
上山的时候,云舒歌满心都系在赤鷩鸟和金梧桐上,根本无暇顾及满山的美景。
此时,一路上异香扑鼻,鲜花烂漫,云舒歌方才发现这遍地的奇花异草,满林的珍禽异兽。
正当陶醉之时,一面青色的石墙突然堵住了下山的去路。
“这火神山上连攀折花草、猎捕禽兽都不被允许,怎么可能会让人私建宅院?”
想到这里,云舒歌突然眉角飞扬,心下大喜:“莫非这里就是泉苒所说的禁地——落秋园!”
适才泉苒跟他提起落秋园的时候,云舒歌就已暗暗决定要趁着慕曳白不在的时候,找个机会偷溜进去,悄悄探访一番。
如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面石墙足足有两人高的样子,若是用来防止山间野物乱冲乱撞倒是绰绰有余,可若是想要用来挡住那些梁上君子和云舒歌,那恐怕就只能是个摆设了。
隔着墙仔细辨听,确定墙的那头没有什么活物的声音,云舒歌一个飞身纵跃,便从外面来到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