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已西悬。密林间,尚有百鸟清啼,宛转悠扬。可若是到了晚上,这大荒泽中可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云舒歌把刚刚溜到嘴边的话又给暂时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曳白兄,今日也算收获颇丰,咱么先回去吧。”
慕曳白微微颔首。
云舒歌便迈开了步子往回走去,走了两步,发觉慕曳白并没有跟来,回首去看,只见慕曳白依旧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你的弓。”慕曳白微微扬起下颌,朝着一个方向示意过去。
云舒歌顺着慕曳白指示的方向看去,这才想起自己手中握着的乃是慕曳白的弓,而自己的那张弓则依旧默默地躺在地上。
云舒歌焕然一笑,几个箭步又走了回来,俯身拾起地上的长弓,道:“多谢曳白兄的提醒。”
于是,慕曳白怀抱着那只墨团,云舒歌两手各执着一张长弓,两人便一同朝着号角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密林间,百鸟清脆的大合唱中不时地响起幼墨的咩咩啼鸣,当然,还有云舒歌的关于拥有别院和只能偷摸出宫之间的天壤之别的长篇大论。
☆、大荒泽围猎4
除了个别因身体不适提前回来的学生,其他几乎所有的围猎参与者都是在听到了号角声后方才陆续返回。
有的体力稍差的回来后便径直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洗漱休息去了,但更多的人依旧是精力充沛,兴致高昂,五六成群的在营帐外围着篝火畅谈各自的累累硕果和所见所闻。
天似穹庐,孤月高悬,仿佛是有人摘下了本应环抱在明月周围的所有辰星,化作了灼灼燃烧的熊熊篝火,在大本营的广场上缤纷罗列。
空荡了一整日的大本营广场一时间变得纷繁热闹了起来,随处可见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俊朗少年。
魏宣仪从大荒泽回来后便径直跑去了慕曳白的营帐,准备向自己的表兄汇报这一日来的英勇战绩。
魏宣仪一路上疾步如飞,待靠近慕曳白的营帐时,却兀的停了下来,见营帐内已经亮起了烛火,知道营帐的主人已经回来,于是转而轻步移到营帐的门帘前。
营帐的门都是用毡布做的,上面没有门环,自然不能叩响。
魏宣仪朝着营帐内正要开口征求进入帐内的许可,一个温文舒缓的声音却已经在营帐内响起。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