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无声无息间让钰霖零难以喘息,他攥紧缰绳,问:“何为让你熟悉?”
六皇子沉眸,悲伤打散了他的乐观:“让本王想起了已故之人。”
一个已故之人,是谁啊?
钰霖零眨眼,大风刮过,忽地又是一变,取而代之为云羲旒。
可梦里的云羲旒变成了瞎子,即便是瞎子,也美得真真切切。
云羲旒受了重伤,双眼缠着绷带,对于他这样惜命之人而言,失明是沉痛的打击。他虚弱地伸着手,手在空中打颤:“棠儿……”
听到“棠儿”,钰霖零就像个被人发现的小偷似的,羞不得躲进黑暗中,这是他裑体本能的反应,可对于这些情感,他没有记忆。又或者是姐姐的?
云羲旒声音沙哑:“我还以为,棠儿走了。”
“我不曾离开过。”钰霖零鬼使神差地抓住那只颤抖的手,答到。
“要是棠儿不嫌弃,以后就跟着我罢。”
“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等你病好了,你不会想我跟着的。”
“就算你长得不好看,就算你身缠疾病,我也不会负你。”
“那好。”
“等我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府,娶你为妻。”得了应允,云羲旒展颜欢笑,他很漂亮,唇红齿白,面容精致。原来这个冰渣子,也有比面对霍昕怡时还柔的表现。
对了,若是云羲旒当初娶的是棠儿,那霍昕怡又该怎么办?
梦做的不久,零零碎碎,断断续续,睁开眼睛的时候,钰霖零发现自己哭过,脸上的泪水还没干透。
“梨儿。”
听这令人心醉的声音,钰霖零擦泪的手一顿,扭头去看床沿旁正襟危坐的斗笠男人,男人取下了斗笠,露出刺目的白发,钰霖零亮晶晶的杏仁眼有些呆,他正疑惑从山崖掉下来,怎么浑身都是完好无损的。
白发男人解释:“我一直将你护着,才无碍的。你总是那么莽撞,若非我在,怎的还能平安?”他摸了摸钰霖零的发顶。
钰霖零裑体发冷,也不是白发男人引起的,而是他身处的这个地方,使他本能地畏惧。他又不敢躲开白发男人的靠近,这会让他更加难受,就像地狱的阎王,不论是哪一个存在,都让人生畏。“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钰霖零很早就想问了。
白发男人搂着瑟缩的钰霖零:“我是这个世上最在乎你的人。”
“可我不是钰霖梨,我是钰霖零,你爱的那不是我,是我姐姐。她失踪了,要不是钰家,我也不会变得男不男女不女,非要嫁给云羲旒!”钰霖零快要被白发男人祸国殃民的柔情击溃了,他说出真相,希望男人对自己的态度能清醒些。另一方面,钰霖零也被梦里得来的记忆折腾了番,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