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里面,两个正在从门缝里向外张望的男女,听到叩门声,哆嗦了一下,闪身藏到门边,背靠着墙,互相盯着对方。
“嗒嗒,嗒嗒嗒。”翡翠又叩响了门环。
门里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女的对男的点了一下头,男的走到门前,女的跟在后面,男的用手握住门闩,又回头看了一眼女的,女的对男的又点了一下头,男的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拉动门闩。
玉篆听到门闩拉动的声音,然后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从门里探出一张灰绿色的脸,盯着站在门前的他们。
门外的人们都被这张脸吓了一跳,因为这张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双方都愣了片刻,翡翠说“李玉,老爷夫人回来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开门让老爷夫人进去。”
那李玉好像并没有认出老爷和夫人,听翡翠说才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脑袋说“噢,老爷夫人回来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有几年不见了,老爷夫人容貌都变了些,一下竟没认出来”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李崇礼有些不高兴“你是说我老得都认不出来了吧!”一边说一边气呼呼地往里走。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李玉垂首站在旁边,不敢抬头。玉篆扶着夫人进门,翡翠对李玉和李玉家的说“这是刚嫁过来的少夫人。”
“老爷夫人好,少夫人好。”李玉和李玉家的齐声说道,李玉家的屈膝万福。
看见玉篆,李玉家的眼睛一亮,两眼紧盯着玉篆的肚子,即便是低着头,也用余光瞟着,一刻也没有离开。
李宝跨进门,对仍然站在门旁的李玉夫妇说“你俩还站在这儿干嘛,赶快带人把老爷和夫人的房间,还有少夫人的房间收拾出来,简单弄些饭,服侍老爷夫人还有少夫人吃了好早些歇息。”又转身对对众人说“天不早了,先紧着主子,咱们几个今天就先凑合一夜,等明儿个在细安排吧。”众人齐声应了。
李宝突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他凑到跟前看了看李玉,又看了看李玉家的说“你俩脸色怎么这样,病了吗?”
“呃,呃,不知吃了什么不好的,泄了一天,刚才好些了。”李玉回答。
“那你俩就别动手了,告诉他们东西在哪,让它们弄。”说着又转向众人,“大家赶紧的吧,别等天黑了,黑灯瞎火的不方便。”
众人答应着各自忙碌去了。李玉和他家里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正在往里走的玉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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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篆跟着公婆进了大门,大门两侧各有两排房子,院子不是很宽敞,两边各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樟树。看得出来虽然有人收拾,但也马马虎虎,犄角旮旯里有一丛丛及膝的杂草。院子左右各有一排厢房,又有游廊和二门相接,房子都不大,有些破旧,里面黑乎乎的,玉篆想应该是门房和下人们住的房间。
进了二门,院子宽敞了许多,迎面一座高大的正房,一明两暗,两边各带一座耳房,房顶上长满了一簇簇杂草。正房两侧是一溜三间厢房,比前面的高大讲究,但也显得荒芜。正房前种着松柏和翠竹,石板甬道上搭着荼蘼架。厢房前面有各色花树,二门两边的梧桐也有两三丈高了,但树木看上去都好久没有修剪,长得乱七八糟的。除了甬路,院子里满是半人高的杂草,杂草丛中,玉篆看见东厢靠近二门的地方隐约有一个月亮门,通向东侧的一个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