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寒着脸,下了床,欲往外走。
晅旻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云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男人……
他那皓月高华般的气息,莫名地平息了云玺的不忿之气。
云玺到了灵堂,看到了徐氏带着慕雍以及族里长老,一同站在慕曜的棺椁前。
“婶婶要来祭奠父亲,人来就行了,何需如此阵仗?”云玺沉着脸色,嗓音清冷,让人觉得疏远而高贵。
众人往云玺望去,即便她身穿孝服,依旧一身清冷高贵的风华。
这与生俱来的气势与贵胄之尊,让人不由得暗叹,慕曜即便出身不高,可他告老还乡之前,仍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骠骑大将军,即便曾被贵族圈诟病上不了台面的云玺,不仅仅是将军之女、慕氏嫡女,皇帝御封的高高在上、有着爵位与封地的郡主。
一向如同井底之蛙的徐氏,也被云玺这身气势给吓得后腿了两步,想到慕曜告老还乡时,皇帝赐了不少抚恤银,不由得嫉红了眼,觉得这本就该是他们二房的。
无他,就因她儿子慕雍是慕家唯一的香火,这些银两自当归二房所有。
从前慕曜还未死,不管云玺如何奢靡败家,只要慕曜愿意宠着,外人都说不得什么,可如今慕曜已死,难不成她一个外嫁女还打算霸着慕家的财产不成?想着,徐氏理直气壮了许多。
“大伯谢世,明日即将发殡,你一个姑娘家,恐你操持不来这些,这不,婶娘特地带了你三弟与宗族长老过来,为你撑撑腰、掌掌事。”
怎么说,慕雍都是慕家唯一的嫡亲血脉,徐氏的话,倒也没错,可既然是来撑腰掌事的,将军府筹办丧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之前干什么去了?如今才来,这些人奔着什么来,云玺心里如明镜一般。
“那便多谢婶娘与一众族老了。”说着,云玺转头吩咐道:“来人,取来丧服,给族老、婶娘、三弟穿上。”
季嬷嬷得令,便命人取来了丧服。
徐氏见到季嬷嬷与丫鬟们取过来的丧服,便笑了笑:“郡主,你三弟虽说是慕氏子孙,可终究是二房的,如给大伯披麻戴孝,恐还要写名目,方能名正言顺啊。”
徐氏恨不得要明明白白地说出,要云玺交出库房钥匙。
见状,慕曜的一些前来送葬旧部全围了上来,带头的副将吼了一声:“大胆!”
这些义薄云天的铮铮汉子见不得徐氏带着族人欺辱慕将军的孤女,作状是要守护云玺到底。
徐氏向来是色厉内荏的,也不由得吓得后退两步,但想到,清官都难断家务事,这些人再怎么为云玺撑腰也撑不过世俗去!
慕曜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给慕氏的,外嫁了的云玺,如同泼出去的水,已经不是慕家的人了!难不成还回来夺娘家的家产?就算闹了起来,也会失了理,还会被世人诟病,想到这,徐氏的腰杆不由得挺了挺,喝道:
“这是做什么?!你们都是姓慕的?还管起慕家的家务事来?我儿乃慕家唯一香火,由他继承慕家,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