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蛋,这回又是谁救的她?!她连死都这么难吗?
这时,李征一个飞身,将陈开黎与两个衙差制服。
晅旻急忙上前,一把掀开了紧贴在她脸上的桑皮纸,他以为会见到一张重获新生般庆幸的哭脸,没想到,见到的是一双厌世颓灰的眼眸,还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震撼不已,这眼神,何其熟悉!就像他一般。每日清晨醒来,他都是这样的眼神,一边挣扎着不得不活下去,一边又祈盼着一睡再也醒不来。
眼前这个人,故意那紫玉晶珀引他前来,定是有所求,偏偏他见到的,却又是一张这样毫无眷恋的脸。他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神情了,上次险些杀了她,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恼火起来,“你就这么想死吗?”
慕云玺眼泪自眼角滑落,眼神空灵,笑了笑,“不想。我想回去,回到现代。”
她眸光如雾,虚弱浅淡的笑着,颊边的浅浅梨涡蔓延成一晕晕的笑靥,映在苍白的脸上,如凋零的花儿。
她衣襟尽湿,天寒地冻中颤如秋叶,晅旻看了,心底不由得揪了揪。
他不知道她说的县代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他仿若见到了自己,竟然生了要护她的心思,心思一起,行动就比脑子快了,他一股内力拧断了绑绳,松开了云玺,迅速脱下了鹤氅裹住了她,包括头脸。
她什么也来不及说,便晕厥了过去。
晅旻一把捞住了她。
晅旻看向了陈开黎,语调却清淡冰凉:“你对她用刑?”
陈开黎未等开口,晅旻一掌劲风打向了他,冲击力瞬间便将他打飞,陈开黎惨叫一声,甩到墙壁上!
这时,接到报信的南宫胤,急冲冲赶了过来,见到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开黎,就吼了一声,“你干什么!这里是郡衙!不是你莞迎阁或什么地方!”
他知道晅旻不仅仅是一个商贾,他的手可以伸进朝廷,他近年来连连得到擢升,从小小的县令升到了一郡之首,都离不开晅旻给的资料和证据,但被人在他的地盘打脸,他还是恼怒不已。
晅旻没有应他的话,反问他,“本公子让你善待她,就这样善待?”
南宫胤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确实是他的疏忽,让人钻了空子,若不是出了这事,他都不知道,他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他也正好趁机整顿一下,清理一些“垃圾”。
晅旻冷着个脸,打横抱起了云玺,欲走出大牢房,却被衙役拦住了。
他冷峻的眼神飘向了南宫胤,大有不放行就大开杀戒的架势。
被冷冷盯着的南宫胤,恨铁不成钢,第一次见晅旻失了方寸的模样,这完全不像那个泰若自处、谈笑晏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