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结,没好气地说:“好了,你可以滚了。”
“哎,这茶有些凉了。”晅旻啧啧两声:“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种昏官。一口热茶都不给招待。”
南宫胤瞥了瞥他:“你敢喝,我便好生招待。”
晅旻忙罢手:“敬谢不敏了!”
谁不知道他南宫胤睚眦必报?这档口,谁敢喝他的茶?
南宫胤飘了一句过来:“那个香公子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竟然为了个香公子,对着本官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
晅旻顿了顿,星眸亮了亮,淡淡道:“不算什么人,就是觉得,大人应当秉公办理。”
他也不知道为何,一听说她入狱,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被人发现她是女子,连天亮都等不及,就连夜闯了南宫胤的卧室。
说着,大手一挥,一个锦盒向南宫胤飞去, “这个,也是赠你的。”
南宫胤伸手接过锦盒,一打开,是百年天坛人参,举世无双。整个人眼放精光,虽不能治愈龙菀晴,但续命作用比寻常人参大的。
每个人便有欲望、有软肋,南宫胤的软肋便是龙家大小姐龙菀晴,龙家举家被灭门,仅剩龙菀晴与龙蔚瑀姐弟幸存,偏偏这龙菀晴为保护弟弟而伤势过重,伤及根本,至此终日病恹恹,大夫曾断言不能活过一年。
在办理此案过程中,南宫胤不可救药地爱上龙菀晴,于是他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尽办法加官进爵,只为站在更高位去为龙家破案,赚更多银子为龙菀晴供给续命用的神药。
他不惜行贿受贿、搜刮富商,只为遍寻灵丹仙药为龙菀晴续命,奈何世间神药仅能助龙菀晴扶气吊命,不能从根本治愈。
然,聊胜于无,他便疯狂敛财,生生为龙菀晴续命了五年。
这南宫胤是乡绅富商眼中的贪官,却也是普通平头百姓心目中的好官。他一般若遇到这些人参、灵芝,都会给南宫胤捎来。
“对了,本官委托你寻的人,可有眉目?”
他托晅旻寻的是靖王府世子,他儿时的玩伴,十八年前在缙都大街走失,至今下落为明。
晅旻的眸光暗了暗,“时隔太久,也许,不在人间了。”
南宫胤这么多年来,都是听到这样的答复,也习惯了,挥了挥手,“你走吧,若想去牢里探人,就拿这个去吧。”
说着,一枚铜制腰牌向晅旻飞去。
晅旻伸手接住,看着令牌,他会心笑了笑,这一笑,与平日跟人打交道的笑截然不同。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牢里探个人,易如反掌,自然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令牌于他作用不大,他还是将这令牌妥妥收进了怀里,末了,还压了压。